从《饥饿的女儿》到《K》再到《上海之死》,虹影经历了一生中的第一个写作高峰,并还在继续攀爬。“《饥饿的女儿》是黑白纪录片式的,结构沉稳,以沙聚塔;《上海王》则是历史诗卷式的传奇;《上海之死》却阴柔、柔美,充满颓废之气”。 “我就是一枝罂粟花。”虹影说。 她希望让别人了解到的虹影不仅仅是一个作家,而且是一个跟我们一样的人。“如果今天我回家的路上突然死掉了,大家想起我的时候会说,这个人走过的一生不仅是一个作家,她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跟别人不一样的,我经过了地狱,但是我觉得我的灵魂在某一时刻接近了天堂,我见过了无数的光,在我的人生当中,我见过了无数的好人、坏人,对我自己来说也是很难得的。” 最近,虹影最为人关注的莫过于从小说《上海之死》改编为影视剧的《狐步上海》。据上海海润影视的刘华透露,虹影与公司签下合同,卖出了小说《上海之死》影视作品改编权。 《上海之死》是虹影“重写海上花”系列小说的第二部,她对写作上海情有独钟。虹影认为,“这是我的优势:我走出庐山,看庐山真面目”。《收获》杂志在介绍这篇小说时,称它为《上海王》的姐妹花。因为主角同为旧上海的两个名伶,皆为传奇人物。 《小说界》主编魏心宏说,非上海籍作家难道就不能写好以上海为背景的作品吗?沈从文也写过北京的生活。为了写作《上海之死》,虹影对上海进行了“学究式”的钻研,几个月都泡在图书馆里翻查史料。而对于一些细节的追究也是“食不厌精”式的,比如她会专程飞来上海,只为了搞清旧上海出租车的样子。 因为《上海之死》的故事就主要发生在国际饭店。因此,这部小说也被定义为首部中文“旅馆小说”。正如古人客栈,是乡镇平面交往的远乡投影,而摩天大楼旅馆,则是现代社会的旅居投影。旅馆的分割空间造成的情节可能性,远远超过现代中国的任何空间。天涯陌路人,同居一屋,虽然不相识,却可能落入情网,或投入“杀场”。事情过后,竟然隔壁人都一无所知。 “住在大城市的人,恐怕应当先读读旅馆小说。”虹影眼中的旅馆俨然是现代社会的一个缩影。 虽然是重庆人,但虹影和上海还颇有渊源。如何在作品中把握这个城市的精气神,虹影自有一番解读:“中国的现代性,就是在上海的特殊情势中养育出来的。上海的男人是冒险家,上海的女人却是小家碧玉———这与其说是上海女人品格的总结,不如说是上海女性在压抑后自我制造的神话。” 回忆起今年写《上海之死》的那段日子,虹影说,每天早上8点不到就起床写作,楼上的邻居在装修,电锯声刺耳,所以就把音响的音量开大,置身于音乐厅里,不时换一种宗教气氛浓烈的音乐,恍惚间就飞身去到1941年的孤岛。 “不过说实话,我从未期待过将看到一部怎样的《狐步上海》———因为电影和小说是两种不同的表现形式。”虹影表示,当下中国女演员,看起来都没有成熟的风韵,也缺少三四十年代女演员的修养。她倒是希望海润公司能找到当代的胡蝶,当代的周璇,当代的白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