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傍晚,瑞典驻华使馆的院落已经染尽秋色,拿着中式烟斗的马悦然接受了本报记者的采访。谈及在将近整整100年的诺贝尔文学奖的火炬家族中,竟没有一个中国作家的名字,这位诺贝尔文学奖评委告诉记者—— 中国文学百年缺席是因为缺少好翻译 “为什么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没有中国作家?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中国文学缺席这一奖项?” 在瑞典文学院的18名院士中,只有马悦然能直接阅读中文作品。他用流利的中文回答了记者的提问。 “近百年来,中国诞生了很多优秀的小说家、诗人,很多人完全有资格拿诺贝尔奖。但或多或少都是因为翻译的原因而未能被西方接受。” 马悦然举例说,巴金的《家·春·秋》的英译本,对话部分翻得还可以,但很多叙事部分因为译者觉得繁琐竟被大量删除。“很多译者本身对文学或翻译作品并不感兴趣,把翻译书简单地当成一个‘活儿’,自然容易偷工减料。”他说,他自己在翻译中文作品时一般要看三遍才动笔。“等到你感觉到作者通过书在和你交流,你能感觉到作者的呼吸,这时我才开始翻译。” “一个好翻译,首先要具备很高的文学造诣。”马老反复强调。我们读朱生豪、傅雷的中译本,仍然会觉得莎士比亚、罗曼·罗兰的作品美不胜收。可惜,不管是中国内地还是台湾、香港,把外国小说、诗歌、散文、戏剧译成中文而且译得相当漂亮的很多,而把汉语写作的本国文学作品译成外国文学的则很少,这一逆差非常明显。在中国的翻译史上,一直缺少把中文翻译成英文的杰出人才。现在能把当代中文作品译成外国文字并保持原著文学水准的,几乎都是外籍翻译家,这在很大程度上制约了中国文学的海外发展。 中国作家已进入诺贝尔评委视野 多年来,马悦然被认为是中国文学赖以走向世界的重要倚仗。当记者询问诺贝尔奖评委会有没有关注中国作家时,马悦然说,这个问题目前他无法回答,但肯定是会关注的。“我的任务是说服其他评委。”他笑着回答。 在在世的中国当代作家中,马悦然非常欣赏李锐,并翻译了包括《厚土》、《万里无云》、《旧址》等在内的大部分李锐作品。此外,苏童的《米》、阿城的“三王”、冯骥才的《三寸金莲》、王安忆的系列作品他也非常欣赏。 此外,他特别对记者提到莫言和余华。莫言没有匠气,甚至没有文人气(更没有学者气),他的作品全是生命的血气与蒸气。而余华昨天和马悦然的共同亮相足以印证他被诺贝尔文学奖评委的关注和认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