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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神到处文章老 白羽来时大海歌 |
| 2005-9-4 17:26:00 中国作家网 胡殷红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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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g]20050904lby.jpg[/img]9月3日清晨六点多，太阳还被厚厚的白云遮挡着，中国人民解放军总政治部和中国作协有关领导，带着部队官兵和文学界人士对白羽老人的崇敬、悼念之情，来到“虹霞公寓”——白羽老人晚年长久居住的地方，与他的儿女们一起接老人去他一生向往的大海。
白羽老人的骨灰暂时安放在那尊由雕塑大师程允贤为他塑的雕像旁，上面覆盖着中国共产党党旗。老人习惯坐的那张沙发孤独如碑。沙发背后书架上刘白羽主编的反法西斯文学书系赫然而立。白羽老人这间接待过无数战友、文友的小客厅，变成了他的灵堂。
7点整，由白羽老人的女儿刘丹丹及亲属捧着父母的骨灰盒，趋车赴天津塘沽口岸。送行的车开得很慢、很慢。大家都希望老人再多看看他身边的一切，哪怕这一百多公里的路走上一年，能满足老人活到90岁的心愿，送行的人都不会有丝毫怨言。
10时，送行的车来到海岸边，“津门一号”轮船早已静候在那里。船舱简朴的灵堂里传出《英雄交响曲》。记者看到，金黄和素白的菊花丛中，挂着总政治部和中国作协送的挽联。总政的同志们告诉记者，这幅挽联是李继耐主任亲题：“胸怀四海为一粟，虽死犹生精神永驻。”中国作协敬献的挽联则是由书记处书记田滋茂代表中国作协亲笔写下的“精神到处文章老，白羽来时大海歌。”“爸爸、妈妈，在大海中永生”则是儿女们面对大海呼喊出的心声。
10时30分，这艘曾为邓颖超等革命前辈骨灰撒海的轮船，载着白羽夫妇的骨灰到达预定海域。金色的太阳拨开云雾洒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白色的海鸥展翅飞翔在船的两侧，在铿锵悲壮的旋律中，白羽老人和夫人的骨灰，伴着鲜艳的玫瑰花瓣漂向大海深处。为白羽老人送行的人们望着大海上漂浮而去的花瓣久久伫立。
刘丹丹和田滋茂谈到老人生前总是提起现在中国作协领导对他的关心，他曾多次和作协领导谈到他90岁时是他从事文学创作70周年的话题。田滋茂说，刘白羽同志是党在文艺战线上的优秀领导干部，是在革命战争中成长起来的著名作家，他的作品总是跳动着时代脉搏，具有鲜明的军旅特色，构成了独树一帜的艺术风格，我们应该向他学习，应该总结他的创作经验，应该永远地纪念他。
轮船到岸前，丹丹和记者谈到爸爸的好朋友埃文斯•卡尔逊，这位钟爱中国的美国人。在纪念抗日战争胜利60周年的日子里，谈《一个崇高的美国人——埃文斯•卡尔逊》引起许多关于抗战的话题。老人在他的散文集《秋阳集》里收录了这篇长文，详细讲述了卡尔逊支持中国人民抗日战争的事例。我们还谈到老人晚年的创作成就。他的长篇小说《第二个太阳》曾获第三届茅盾文学奖，这是凭他南下作战的经历写就的。《心灵的历程》是一部严谨的文学作品，是一部军事文学作品，是刘白羽同志在东北冰天雪地、战火纷飞中三年苦苦鏖战的记录。就是在《心灵的历程》三卷本百万字的著作中，记者曾看到白羽老人2001年12月25日立下的遗嘱，那年他85岁。他在第五条中写道：“遗体火化，骨灰与我妻子汪琦同志的骨灰一道投入大海的汹涌波涛。”
丹丹说，当时他立遗嘱交待这件事的时候我还在想，写投入大海我们就可以理解了，为什么还加上“汹涌波涛”四个字呢？今天我才体会出这四个字的意义所在。现在的风力只有1－2级，但轮船驶出“防浪堤”后，就一浪高过一浪了，不紧紧抓住围栏几乎是不可能站稳的。原来父亲真的了解大海，他喜欢汹涌的波涛。
一生钟爱大海，向往大海，把大海般的深情与胸怀作为自己人生和对文学追求的现当代革命作家刘白羽魂归大海。他和十多年前故去的妻子汪琦的骨灰一同撒在了渤海湾汹涌波涛间。
别了，一代文学大家，一代军旅英豪，一位有着海一样坦荡襟怀的老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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