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滴泪痣》到《捆绑上天堂》,武汉市文联专业作家李修文的长篇小说亮相文坛之前,其实已经发表若干中短篇。他对于城市的观点是,一个作家必须经常离开自已熟悉的城市,但完全脱离却会经常失语。就他的生活经验而言,平均每四五年要换一次地方。他相信且几乎可能预计到自己有这种变动。因为他总是抵御不了这种诱惑,他迷恋没有抵达过的远方。 18岁那年,李修文离开武汉去了日本,之后去了长春,在《作家》杂志任编辑。他喜欢东北大片美丽的白桦林,但待了一年多,却没写出一部成功的小说。在日本也是如此。离开自己所熟悉的语言系统,在北方相对比较粗糙的文化环境中,他的思维和创作发挥不了作用。他从此明白,如果想写小说,想做一个作家的话,你的第一根基来自语感。语感丧失,写作不可能进行下去。诺奖获得者恶尔扩特有一句话:要改变我们的语言,首先得改变我们的生活。李修文觉得自己还是欣赏作家能做到知行合一,生活和写作一致。自己的文风是细腻的,喜欢描写细节;而在东北待着,那种语言诉兴奋点,挥之不去的语言上的期待其实仍停留在南方。 李修文最终决定回到武汉。然而回去后,反而每年有很多时间在外地写作。前年在青海和甘肃,去年在大理,每年至少在外地待两个月左右,边写边走。李修文说:“我很迷恋这样一种迁徙,这不同于观光意义上的走马观花。武汉是我的底细,我离不开,在那里生活上没有压力,什么都是熟悉的。但我希望每年有两个月时间在外面。这种逸出带来的审美经验对我的写作有刺激感,每到一个地方,都有崭新的经验融入身体,并且跟我原有的条条框框规定内的生活拉开了一段距离,我觉得很轻松。这是我中意的生活方式,并且一定会对写作发生作用。” 近两年来,李修文并没写什么新作品。以前旧有的那种写作的风格已经疲惫,新的经验和风格还在寻找中,他正在写一部新作,他希望沉默地、安静地写作,要一个没任何参照物的写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