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用写作进行一种自我疗救 在此之前,我很少写到我自己,比如获得鲁迅文学奖的小说 ,尽管写的是一个爱情的故事,将近中年的一男一女,但是与我个人是没有什么关系的,实际还是一种智力操练,还是非常理性的.但是当我写到这个长篇的时候,我并没有这样写.哦---因为我个人的生活有了一点儿变故,十几年的婚姻在一天之内解体了,然后我又找不到原因,哦---我又觉得很委屈,又很愤怒. 在婚姻破裂之后,将近有两年的时间里,我一直都很抑郁,觉得生活整个掉进了一个黑洞里,怎么也走不出来,不知道哪天能见到光明,哪天能走出来.呵,那么最后,我大概用了五十多天的时间,完成了这本书,把我的感情历程重新疏理了一下.哦,那么写完以后,我是觉得,我走出来了.但实际上,写完以后我才明白,我是用写作进行一种自我疗救,而且我确实达到了这个目的.当我写完这部书以后,我觉得我过去十几年的生活已经彻底的了结了,已经完成这段日子,我要重新开始了. 曾经想要去看心理医生 那会儿也想到过要去看心理医生,或者想到过用种种办法来治疗抑郁的情绪,但是终于还是放弃了.因为我觉得我还是不能太相信中国这些所谓的心理医生.可能是因为这个职业还不是太规范,可能他会打探别人的个人隐私,那说不定当中就会冒出一两个作家之类的人来,把它写成个人隐私,绝对隐私这种东西,让你觉得非常的痛,你觉得你这么信任一个人,你觉得你可以疗救你自己,把你最隐痛的东西说给他,他怎么会把这种东西写出来卖钱,我觉得我不相信他们. 其次也有朋友劝我,问要不要吃药,因为药物治疗也是一种方式,比如像百忧解呵,或者其他可以治疗抑郁的药物.但是我想了想,还是坚决忍住了,我说我一定要用自己的这种能力和坚强的理性来克服困难,我一定不要吃这种药.不管什么药物,实际上都有副作用的,任何一种你认为可以治疗病的药物,都会给你的肝脏,你的肾脏带来损害的.我想我一定要用理性来战胜这种困难.但是我不知道要来如何战胜,最后我就想到,只有通过写作这一条路,仔细疏理,想一想,这场婚姻,,这场情感经历,究竟怎么开始的,又怎么结束的?为什么突然之间就会分崩离析了?好好的人又怎么会突然之间就不好了? 写完以后累的几乎不会睡觉了 于是我就开始了一场封闭式的写作,进行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非常痛苦.特别是写到特别惨痛的时候,几乎就写不下去了,呵---终于还是把它完成了.到了最后,累的几乎不会睡觉了,都黑白颠倒了,任何有精力的时候,觉得身体好的时候就写,觉得累了就睡一会,乱七八糟的. 我记得大约到了去年十二月中旬,写完了.我是自己去送稿子的,拿着软盘回到老家沈阳,春风文艺出版社就在我的家乡沈阳,于是我就回去了,因为父母家就在那里.哦,我心想先是要送稿子,完成任务,然后回家睡觉.当时我一个念头就是要回家睡觉,结果回到我父母那里,觉得真是回家了,昏睡了两天,连跟我的责编,春风的社长韩忠良都没有见面,他们是派人来取的稿子.昏天黑地的睡了两天,才觉得把这个时差倒过来了,才觉得自己像一个正常的人了.两天后,又回到了北京,再过了不到二十天,这本书就出来了.非常神速,在我个人的出版史上,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神速的.哦---这就是 的一个大概的写作过程和出版过程. 北京才真正是这部书的主角 写作只用了五十多天的时间,但实际上它的内容整个涵盖了我的青年时代,一直到中年,或者从我八九年到北京到九九年整个婚姻破裂伤痛至今的一种经历.在这里,北京不仅是作为一种文化的和男女主人公生活的背景,呵---实际上,北京已经成为一个主角,它已经完全渗透到这一代青年人的成长经历当中,如果不是因为北京,不是因为我们那么迫切的想要在北京成名成家立业,不是因为这样痛苦向上的过程,我们也不会这样忽视了亲人之间,爱人之间的彼此的感情需要.忽略了日常生活的细节,一心一意地要往前走,那么实际上这种向前走是要付出代价的,一种自身撕裂的过程.还有这种情感上的彼此疏忽,彼此忽视的过程. 其实两个人都是好人 在书出来之前我一直都找不到答案,我总觉得自己是非常委屈,非常愤怒的,总觉得我自己是被动的一方,是受害者的一方.那么最后写完就明白了,实际上没有谁对谁错,在这个过程当中,就是两个青年人,从十七八岁在大学就认识了,然后同班同学结为夫妻,到最后三十五六岁的时候,两个人又要分手了.其实两个人都是好人,都是很好的青年,都很上进,没有谁对谁错,也不是第三者插足,不是什么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就是因为忽视了彼此,各忙各的,因为大家都是要往上走.这种现代化的进程,对人的逼迫而产生的焦虑,一直往前走,然后被逼迫的终于有一天人就要崩溃了,是被这种生活所压榨的. 一心一意要成为一个北京人,要成为这个文化中心的文化名人,想成为行当中的一个精英分子,那可能他要付出代价,最后的代价那就是彼此的分手,就觉得不再需要了,每个人都再独立的生活,都再独立走过自己的那份人生.后来书写完我就觉得实际上就是这么一个过程,没有办法,这就是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