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痕》是有些稚嫩的,这次我的《紫禁女》则是有文学的典型性、艺术性。”时隔26年,曾因《伤痕》一文成为“伤痕文学”鼻祖的卢新华,近日以充满隐喻、象征意味的长篇小说《紫禁女》复出文坛,期待在艺术价值上得到关注。 然而昨日,卢新华当年在复旦中文系念书时的老师、现复旦大学中文系教授吴中杰以及同班同学、现复旦大学中文系主任陈思和等人参加了卢新华的作品研讨会,《紫禁女》与《伤痕》在文学理念上相似的硬伤还是成为了争论的焦点。 多义结构暗喻民族命运 《紫禁女》记叙了一个石女的情感历程,暗合中国社会从封闭到开放的过程。 “写作要有多重意义。”吴中杰对这种复合型故事结构颇为欣赏。陈思和也表示:“它在显形故事层面上叙述的是一个含有世俗气息的好看故事,熔生命奥秘、男欢女爱、异国情调、情色伦理等于一炉,可以当作一部畅销的时尚小说来读;而在隐形结构里,它却沉重地表达了一个打破先天封闭限制、走向自由开放的生命体所遭遇的无与伦比的痛苦历程。”而文笔的悲愤气质和用幻觉展现的残酷景象,使之在格调上变得峻厉严肃。 学者李安东分析道,卢新华以“石女”暗喻半封闭状态下的中国这一意图非常明显。如石女的初恋情人吴源象征着儒家,他入世、积极,作者对这个人物批判居多;另一个恋人常道则是道家的代表,以天地和谐为理想,以退隐无为看人生,看似能够达到最高的人生境界,其实却缘自生理上的缺陷;石女的“假丈夫”大布鲁斯则是典型的基督教文化象征。女主人公与这三个人物的纠葛,揭示了多种文化在互相激荡、碰撞中对中华民族的影响。 理念先行缺乏人性探索 然而在某些评论家看来,这种看似成功的多义叙事,却因明显的理念先行而顿失韵味。 南昌大学人文学院教授陈公重表示,卢新华的写作总是欲找到特定历史时期的关键问题,比如《伤痕》,理念先行导致了文学价值的降低,在《紫禁女》中,他这个文学理念仍没改变。很明显卢新华创作这部小说时心中是先有隐性故事,然后依照观念往框架中填加人物,导致人物形象不丰满,故事情节难以打动人。 陈公重认为理念先行的问题在当代小说创作中比较严重,作家们都青睐西方现代主义的创作手法,但运用得非常不自然。优秀的作品首先应是以情节取胜,探索蕴藏的意义是文学评论家的责任。 学者梁永安同样认为,也许正是因为理念先行,卢新华对石女这个题材的处理比较浪费,在身体与精神、个体与群体、苦难与历史等人性层面上的展示非常缺乏。石女作为一个病态的人,尤其是生殖器的病态,展现她周围生存环境是非常必要的。在卢新华笔下周遭人对她尽是侮辱和冷漠,这种处理过于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