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美一些优秀作家是用写五本书的精力去写一本书,而我们的作家是用写一本书的精力写五本书。写了不到200万字的作家余华,在去美国演讲之前很是觉得惭愧,因为在中国作家里,这是属于写得相当少的。但是到了美国以后,他自觉更为惭愧。 似乎“消失”了很久的作家余华,最近为配合上海文艺出版社出版其作品全集作宣传来到上海。他在与听他演讲的听众交流时,说了一件很耐人寻味的事。 从去年8月14日到今年的3月15日,余华应美国爱荷华大学“国际写作计划”的邀请前往美国。8个月中,余华辗转30多个大学进行了30多场巡回演讲。这一段在美国的经历究竟给作家带来了什么样的影响?对此,余华说:“美国作家哈金说的一句话给了我很大的震动。” “哈金说,每个美国作家心中都有一个伟大的愿望,就是一生要写一部伟大的小说。”余华回忆当时这句话对他的撞击。他想,在中国作家中则很少听到这样的声音。如果中国能多几个作家怀着这样的愿望,中间出现伟大作品的概率就高一些。” 去美之前心里羞愧 余华说,在去美国之前心里是很羞愧的。因为他至今没写到200万字,这在中国作家里算是相当少的。然而,到了美国以后,余华在兰登书屋看到了那些令他崇拜的赫赫有名的名字,他们的作品累积下来比他的还少。余华说:“那时的我更惭愧了,原来他们(欧美作家)是用写五本书的精力去写一本书,而我们的作家是用写一本书的精力写五本书,一年不出一个长篇就活不成了,这怎么能一样呢?” 我像是激流中的船 余华向记者回忆起自打出名以来,这种飘来飘去的日子,很多事不由自主。他说:“这些年,我像是只在激流中的船,始终靠不了岸。”“我对生活的愿望很低,只希望能回复到年轻时候的状态。” 印象中的余华是一炮而红的。在连续写出了《在细雨中呼喊》、《活着》、《许三观卖血记》后,余华的小说写作就此戛然而止,而一再声称就要交稿的长篇小说也一再难产。面对读者的期待和来自媒体的质疑,余华也曾经想过自己是不是江郎才尽了。 不想参加颁奖活动 余华坦言,这几年的写作的确碰到了障碍,而来自于外界的一些不必要的干扰对他影响很大,“我真不喜欢一年中的大部分时间不能写作,我不想参加那些毫无意义的颁奖活动,我不想做这个那个评委,我烦跑东跑西宣传自己那点东西,我不愿意刚找到一丁点儿写作的感觉被打断了……前面几年我没有珍惜时间,没有考虑身体问题,总觉得今后的日子还长。后来才发现日子的确很长,但写东西的好日子却不多了……” 作家是该安静些了 “作家是该安静些了。”作家余华是坐在记者面前说出他心中的感受的,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烟,就好像要把心中的不如意一口气吐完。 如今,余华把全集交给了上海文艺出版社,并在前言中写道,这是一套开放的丛书,它不仅包括了我从前的作品,也将收入我将来的小说……联想到杨绛先生日前拒绝“出山”,参加自己作品的研讨会,余华感同身受,“就像杨绛先生讲的,‘我把稿子交出去了,剩下怎么卖书的事情,就不是我该管的了。而且我只是一滴清水,不是肥皂水,不能吹泡泡’,永远用心写作的作家是令人敬佩的。” 相关链接 余华,浙江海盐人,生于1960年4月3日,1977年高中毕业后待业。从1978年开始当了5年牙科医生,1984年发表了第一篇小说《星星》,初期创作,深受川端康成和卡夫卡的影响,后来从他们的艺术中解脱出来,探索自己的艺术道路。 《现实一种》、《活着》、《许三观卖血记》、《鲜血梅花》等广为流传的力作,使他成为中国当代重要的小说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