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布尔乔亚+波希米亚”如何调合成当今的“BOBO族”,最近一本流行新书《布波族:一个社会新阶层的崛起》详细地勾勒出它在美国社会的流变过程以及其族群的行为特征。 虽然据本书作者分析,“布尔乔亚与波希米亚”融在一起,是两条线上的斗争———“布尔乔亚把所有神圣的东西变得亵渎,波希米亚把所有亵渎的事物变得神圣”,双方拉扯了近半个世纪,但是在中国,二者的合一却在不到几年的时间里,被都市的先锋一族平和过渡。从“小资”到“中产”,从“中产”到“布波”,看似名词的转换,其中却有一些流行图书在推波助澜。或贴着“《哈佛商业评论》十大好书”的字样,或打着“《纽约时报书评》畅销书”的印迹,从保罗·福塞尔的《格调》、《恶俗》到布鲁克斯的《布波族》,它们的流行同时也带动着特定生活方式的流行。 从保罗·福塞尔到大卫·布鲁克斯,他们的作品吸引人的论调都不在于对这些阶层历史的追根溯源,而在于它们提供了一些有趣的生活细节。正如作者认为,正是这些细节,表现出阶层的差异。像《格调》一书,就不厌其烦地叙述:“中上层女士最喜欢的颜色是灰色和藏青色,穿衣风格低调,而且在眼镜盒上面可以发现她自己手绣的花边。紫色是属于平民阶层的颜色。颜色越是柔和暗淡越是有档次。真正的中上层人士坚决摈弃化纤织物。衣着过于整洁或者崭新,也表示社会地位并不是很高,上层和中上层的人士喜欢穿旧衣服等。” 而在《布波族》一书中,则用许多细节描述布波族如何是那种“小事上的完美主义者”,他们如何看重门把手的设计、如何把面包篮和红土陶器放在一起、如何在显示自己成功的同时表现出对成功的漫不经心。这样的细节像是对这一阶层立此存照,作者的语气中也不乏揶揄与嘲讽,但是,它们却被中国忽然“中产”起来的人们所借鉴。 这些图书无形间在制造着所谓的生活范条。看重自己的阶层还是看重自己的品位,已经成为这类图书两类读者的分野。因为,如果迷失在这些图书所呈现的阶层特征中,就会遭遇一种悖论:想做当今流行的布波族,就得使自己具有波希米亚人那种自由与创造性,一旦具有,你又怎能遵循在流行语词塑造的生活方式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