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襄阳路上的“大可堂”茶馆非同寻常,一本名为《二十世纪中国文学史》的新书首发式,挑动了整个学界的神经,沪上著名学者几乎倾巢出动,北京和广州的部分媒体甚至打着“飞的”赶来。此书引起轰动,只因作者是那个当年炮轰中国当代文学的德国汉学家顾彬。然而,等待着他再次抛出什么“猛料”的人,昨天切实地失望了:顾彬从头至尾保持着“圆滑”的温文尔雅,眼前这部“文学史”平静异常,顾彬的“火气”在平静中完全消失。而与之相反,沪上学者的交锋姿态却明显尖锐,批评家张闳提出了与当年顾彬的“当代文学垃圾论”针锋相对的观点,他认为,现已出版的中国现当代文学史已有1000多部,“文学史的写作正在‘垃圾化’”。 顾彬坚持认为:“中国当代文学除了诗歌外都不太理想” “四十年来,我把自己全部的爱奉献给了中国文学。”顾彬昨天动情地说。这个曾经仅仅在圈内享有盛誉的德国汉学家,因为被媒体放大了“中国当代文学是垃圾”一说而为公众所知,如果在网上搜查顾彬的词条可以看到:“2006年底,德国汉学家顾彬对中国当代文学‘垃圾论’的批评曾引起广泛争议,2007年,他又一次炮轰当代文学再惹激辩”,由此引发中国学界的激烈反应成为当代文学评论的一个重要事件。 但坐在眼前的这个德国老人明确表示,自1967年首次接触李白诗歌以来,他便迷上了中国文学,特别是诗歌。他说:“我钟爱它(中国诗歌)不仅是在漫长的中国文学史之中,而且也远远超越了中国文化的界限。在第一位德国诗人出现之前,中国的诗人们已经进行了2000多年的诗歌创作。”时至今日,顾彬仍然坚持这样的观点,“中国当代文学除了诗歌外都不太理想。”他说:“印象中好的作品有王蒙的《组织部新来的年轻人》,张爱玲在香港发表的长篇小说。”顾彬说:“中国当代散文、小说、话剧都比较困难,余秋雨知道怎么写好散文,但还不够好。”谈到中国当代文学的问题,顾彬固执地坚持:“中国当代文学的语言有问题,中国作家外语不太好,他们无法读原著,就无法吸收另外一种语言以丰富自己的表达。” 沪上学者提出:警惕文学史的“垃圾化”倾向 记者在现场了解到,现存于世的中国文学史多达6000多部,其中有1000多部是中国现当代文学史,如今顾彬又为这个庞大的数字“添加了1”。对此,批评家张闳提出了与当年顾彬的“当代文学垃圾论”针锋相对的观点。他说,文学史的写作在“垃圾化”,很多“文学史”既没有文学也没有史,只是为了职称和课题而写,甚至成为学术权力的镜像投射,比如研究鲁迅给多少字,研究茅盾又给多少字,这些限定都非常可笑。 文学评论家陈思和则表示,我们真正需要的是类似于夏志清《中国现代小说史》那种没有过多纠缠于文学以外的社会、政治、文化,更加突出文学、文字和作家的文学史。几百年后,我们只会记得的这些文字是跟文本有关的,而不是与年代有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