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以英语写作的旅美中国女作家李翊云获选为英国老牌文学杂志《格兰塔》(Granta)评出的“第二代美国最佳青年小说家”。 与李翊云在名单上并列的还有其他20位作家,包括以《荒诞斯坦》(Absurdistan)入选2006年《纽约时报书评》十大好书的加里·施特恩加特,以及《异见者》(The Dissident)的作者、曾于2004年访华的女作家奈尔·弗洛伊登伯格。 所谓“青年”,与毛头娃娃无干,乃指35岁到40岁的最具文学潜力者。 《格兰塔》曾于1996年推出首份“美国最佳青年小说家”名单,当时入选者有乔纳森·弗伦岑和杰弗里·尤金尼德斯等目前的当红作家,不过,也有入选者已从文坛消失不见。 11年过去了,如今又是新一代。 刊出上述作家作品的《格兰塔》特刊将于4月24日和5月10日分别在美英两国上市。该刊主编伊恩·杰克称,相较11年前的第一代入选者长于描写社会阶层的分化,新一代作家更多地关注死亡、不确定性和外在世界。 杰克还注意到,几乎所有上述作家均曾在大学里上过专门的写作课。 这一点对我们多少有些启迪:严肃文学的创作也许正在日益变得专业化,自学成材之路将会越来越难。 李翊云以2005年出版的短篇小说集《千年敬祈》,已先后赢得了爱尔兰的弗兰克·奥康纳奖、美国的笔会/海明威奖、怀丁作家奖和英国的《卫报》新作奖,亦曾入围奥兰治新秀奖和桐山环太平洋文学奖的决选。她本在北京长大,1998年留美学医后才开始英文写作,结果一鸣惊人。 我的英文作品没必要再译回二手中文 东方早报(以下简称早报):这两年来,您的作品频频获得文学大奖,几年前开始写作时,您预计到自己会这么快出名吗? 李翊云(以下简称李):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得奖,运气吧。得奖,尤其是文学奖,其实不能说明太多,很多优秀作家没得过奖。 早报:许多人将您和另一位在美国的华裔女作家谭恩美作比较,甚至认为您的写作在一定程度上是在模仿她,您怎么看? 李:我不认为我和谭恩美有何相比性。唯一可比的是我们都是华人,但是作家的肤色只是偶然。有时人们把我与哈金相比,但是哈金从本质上是和俄罗斯作家相通的。我敬仰的作家是爱尔兰的威廉·崔弗,可以说他是我学习和模仿的对象。所以,我不认为有着共同的祖先说明任何问题。 早报:您原先在国内学的是生物学,留美后,怎么会最后去学写作并成为专业作家?您从小有文学梦想? 李:去学写作只是想做点生物之外的事。我没有文学梦想,写作也是误打误撞。我觉得文学创作是可遇不可求的,所以写作并不是最重要的。读书,读好书,培养好的品位更重要。 早报:作为一名母语为中文的华裔,在尝试英语写作过程中,最大的困难是什么?移民作家在英美是一个比较独特的写作群体,作为外来者,你们能够成功的优势是什么? 李:困难在于英语永远不会成为母语,所以隔阂总会有一些。移民作家的优势不在于语言,相反,我觉得一些用母语写作的人(包括英语,也包括中文)会把更多的精力放在营造语言而忘记讲故事。 早报:您的作品至今没有在国内翻译出版,有没有国内出版商和你接洽中文版的事宜? 李:有人来商谈,但我不认为有这个必要。国内有的是作家,没必要再把我的英文翻译成二手货。 早报:能谈谈华裔作家在美国的生存状况吗? 李:首先,我不是华裔(Chinese American)作家,我是中国人,持中国护照。华裔作家在美国的生存状况同所有在美国的作家类似。在美国除了极少数作家可凭写作为生外,大多数作家仍需要一个职业,或教书,或做与写作无关的工作。 早报:在美国文学界,您现在有了些知名度,那目前处于何种生活状态呢?您现在和国内作家有联系吗? 李:我有一个先生(这话有点啰嗦),两个儿子(一个5岁,一个快2岁)。现在在大学里教本科生和研究生写作,同时在写第二本书。我的生活也很简单,主要是做妈妈,其次是做老师和写东西。最近几年没有回过国,和国内作家的交流也很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