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舞文”为生,写杂感、随笔而著称的何满子也会“弄墨”,近日,他的51件“手写自作诗”在崇源雅集展出后,满纸的书卷气让人动容。先生自谦道:“我不是书法家,我谈不上练过字,因此写得也不算好。” 农民需要我的字 老人告诉记者,过去没有钢笔、电脑,写毛笔字是文人的基本功。他十二三岁读私塾,就开始使用毛笔,但字写得很差劲。抗战时期参加战地服务团写标语,就因字写得蹩脚常被人笑话,发狠心练了半个月。1940年在重庆遇到沈尹默先生,讨教写字的诀窍,沈尹默说一练二看,就是多看宋帖魏碑。于是一有闲暇,他就看帖看古人的书法作品。 真正“练字”是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文革中,何满子被遣送回老家浙江富阳。在当地人看来,他是一个大知识分子了,不少人来求字、求写春联。“字没练好,胆子练大了,就这样糊里糊涂当上了‘书法家’,因此我常说农民需要我的字,我的字是被农民逼出来的。回沪后,先是熟人,以后是辗转委托我写点条幅之类的墨宝,于是便从记忆里搜索出往年写的旧体诗来应命。如此七凑八凑,积下来也颇为可观。” “文”与“墨”有关连 “文”与“墨”是互相关联的。先生始终记住书法大家潘伯鹰的一句话:“有的文人不会写字,但好字都是文人写的。”他说:“风格即人。苏东坡、黄庭坚这些书法大家,不也都是大诗人。音乐、绘画、书法……美的东西是相通的,都会给人愉悦、使人激动,这都需要有文化底蕴,‘存于中而形于外’就是指这个。小时候,私塾老师教‘一东二冬’、平平仄仄等五言七言,老一辈人多多少少都有些古文底子。现在,我们也提倡国学,往往是作为思想道德教育为多,从文学、美学角度考虑较少。因此,年轻的书画家要补上这一课,不是要他们也学写旧体诗,而是要多读一些,书读得多了,文学底子厚了,无形中会在字上流露出来。现在的条件比我们那时强多了,不仅有国学,还有西方美学,可以借鉴的东西多,字自然应比我们好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