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锐称拒绝对中国农村作田园牧歌式描述 昨天下午,在三联韬奋图书中心举办的“失落的农具和赤裸的田园———《太平风物》三人谈”读书活动中,作家李锐在与格非和经济学家纪坡民的对话中,批评了乡村题材创作中对农村诗意化理解和描述的传统,以及当下作家在创作中表现出来的文化自信心的缺失。 《太平风物》是著名作家李锐近年的精心之作“农具系列”的合集,共16篇小说。李锐称,对于每一个作家来说,几乎往前数上三四代,就会与农村、农民发生联系。而对于中国乡土诗意化的理解和描述,也一直是中国文学,或者说是中国文人的一个传统,但他不赞成把乡村描绘成世外桃源的倾向,而主张写“赤裸的田园”:“所有赞美劳动人民的人绝对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当一个农民,这种虚伪的赞美都是那些不去劳动的人、住在城里的人、享受劳动成果的人编出来给自己听的,让自己灵魂平静。”他说,从这种意义上来说,他“拒绝对中国的农村、对劳动人民诗意化的描写”。 他认为,中国的新时期文学一直处于大幅度的摇摆之中,这种摇摆说明一种危机,就是文化自信心的缺失。“中国文坛过去也流行很多年一个口号,叫做‘走向世界’。”他说:“这种口号在文学、文化背后掩藏着一个特别大的危机,好像一切必须从国外舶来、一切必须从国外拿来,而中国的一切都不值得再用,或者都作为糟粕被批判、扬弃。”李锐称,作为一个写作者他一直在问自己,真的中国的一切都是糟粕吗?真的以前那一切东西都不可能再成为我们笔下的东西吗?中国作家为什么总有这样的困境,总是不相信自己?他认为任何一个国家的艺术家,创作的第一要义是要有一种自信,在此基础上才谈得上创新和对他自己的突破。 清华大学中文系教授、作家格非赞同李锐的观点,他说,目前描述农村状况的文学创作,仍然有相当一批作家作为田园牧歌式的描述,对于真正的农村、真正的现实本身,思考和观感均很乏力。还有一些作家把农村作为一个弱势群体看待,也是对农民非常大的误解。他认为,用城里人的眼光看农村,对于整理、了解农村历史、现实或者文化实际上起了很大的遮蔽作用。而在这方面,李锐的作品开辟了一种“不一样的写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