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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世纪文学研究”渐成气候 |
| 2006-9-25 13:58:00 文艺报 石一宁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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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进入21世纪才第六个年头,但“新世纪文学”现在已经或正在成为一个热门的话题。各种文学期刊纷纷开辟“新世纪文学”专栏,出版社争相推出标榜“新世纪文学”的系列丛书。据一年前的有关统计,有关“新世纪文学”的网页已达60多万篇。在文学研究领域,“新世纪文学研究”更是成为一个有吸引力的新的学术课题。相关议题的座谈会和研讨会不时举行。吉林省文联和省作协主办的《文艺争鸣》杂志2004年率先开辟“新世纪文学研究”专栏,至今已有多位文学研究专家、学者和评论家在该刊发表文章,就“新世纪文学”的概念、特征以及开展“新世纪文学研究”的意义等问题进行了持续的讨论。 “新世纪文学”概念因何生成? 一些论者认为,现在谈“新世纪文学”并非操之过急,因为社会和文学的现实状况已经促使“新世纪文学”这一概念的生成。张炯认为,中国迈入新世纪至少已有这样的变化:一是在全球化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历史条件下,我国要建设以人为本、全面、协调、可持续发展的小康社会。二是社会的文化和教育建设有显著的发展。三是城市化程度急剧提高,人们的生活方式和生存状态都产生了深刻的变化。这些“世情”的变化,使得新世纪的文学也发生了新的变化:一是文学的作者和受众、文学的生产和消费规模与方式都产生了变化。二是文学题材、主题、形式、风格的多元发展中,迎合主流文化和市民阶层审美需求的作品日益占据重要的地位。国家意识形态所提倡的主流文化,包括社会主义、爱国主义和民本主义在大方向上为全国各族人民所认同。三是作家写什么和怎样写的自由度进一步提高,呼唤人性美好、呼唤社会和谐的前瞻性的文学潮流已蓄势涌动。 雷达和任东华则从另一角度认为,市场经济、传统文学经验陷入困境和“人文精神”大讨论这三个要素对“新世纪文学”的概念生成有基础性的意义。这三者合力所掀起的文学变革运动,使得文学呈现以都市取代农村,以欲望化解构牧歌情调,以增长的消费主义取代无价的精神创造等症状,拨动了文学的世纪末情绪,并以之解构了“计划文学”意识形态化的特征,从而形成了自己的文学经验。 近几年力倡“新世纪文学研究”,且正在写作中的《新世纪文学研究》入选中国作协今年重点作品扶持项目的《文艺争鸣》主编张未民指出,新世纪文学已积累了大量的文学作品实绩,仅仅统计学文献学意义的研究就非常可观。每年都出版数以千计的长篇小说、散文集,诗歌集,使我们正在目睹一个中国文学史上前所未有的盛大的文学体的向前运行。新世纪文学如同新世纪中国社会一样,是这样地在不知不觉中让人们忽然清醒而刮目相看的,上个世纪的所有“转折式”的、“断裂式”的变迁在这里都抹去了痕迹,一个似乎没有什么“时代标记”的变迁,就这样在人们的不经意中降临。具有批判精神的文学、理性反思精神的文学、寻找文化家园精神的文学,以及对语言形式和存在精神之谜探求的文学,这些上世纪后20年的文学遗产在今天都在寻求新的共时的发展,乃至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综合地构成了主流文坛演化的空间布局。而新兴的“网络文学写作”、打工生存前沿者的“在生存中写作”、“80后”文学的“新表现写作”,则完全不站在一种文学进化的序列,甚至不屑与主流文坛有时间性接续式联系,而是自主式地各有理由,各有位置,各有轨迹,在社会空间中求着文学空间的建构与扩容。 “新世纪文学”的审美特征 “新世纪文学”有哪些审美特征?论者尽管看法各异,但普遍认为新世纪文学出现了审美新变。张未民认为,中国新世纪文学是发展中的文学。正是“发展”,而不是从前的革命、转折或其它什么突发式、突破式、背反式的东西,成为新世纪文学发展最具本色的表征。其“发展性”的特征,首先是新世纪文学所显现出来的那种时间的“生长性”。 新世纪文学也许并不要“告别”什么,不要那种非此即彼的“特征”,它的很多基本特征在“新时期文学”里都有,如果非要找出一种代表性的基本特征,那就是它正努力地走出“现代性断裂”的循环,形成一个自然性、稳定性的发展态势。它是一种更高层面的生长,众多新的文学表现,诸如打工文学、网络文学、“80后”写作、底层书写等。然而不论是从上个世纪生长而来的文学精神的新的显现,还是本世纪以来现实生活所提供的新的文学生长,它们都不是作为对一个旧的文学和文化的“反拨”而出现的,它们都不再重复地作着旧世纪的种种文学“新潮”对旧文学习俗、旧文学程式的突破式、否定式的姿态,它们只是向着现实生长,向着未来的可能性生长,除了生长,还是生长。尤其是,就整体的文学主题而言,新世纪文学可以说正在实现着对新时期文学“文明与愚昧的冲突”主题的转换和超越,而建构起新世纪的“欲望与文明的冲突”主题模式。同时,新世纪文学正试图走出一种文化“依附”的殖民式心态,上世纪80年代文学的那种普世主义的世界文学理想已风光不再,新世纪文学正越来越明显地体现出中国自主性、汉语文学自主性。新世纪文学的“中国”回归,无论是语言的、文体的、符号性的,还是精神资源的,都显得更加自觉,其行为是一种时间上的回寻,其实质则是在世界空间背景下的自主性生长。 雷达、任东华则从“文学都市”的成形、“民族灵魂重铸”的主旋律及其变奏、文学价值取向的“类多元化”、想象力转换和审美形式的新变这五个方面来界定新世纪文学的审美特征。程光炜在考察了一些新世纪的作品后认为,新时期以来地位显赫的“姿态写作”在新世纪正悄然走向终结。人们已很难将许多新世纪小说拉入“伤痕文学”、“反思文学”、“寻根文学”、“先锋文学”、“写实主义文学”等范畴,它们与90年代的“个人化写作”、“欲望写作”、“身体写作”也无必然联系。更多作家开始达成一种共识:叙事的重建说到底还应该回到一个极老和极普通的题目上——即“文学自身”。 “新世纪文学研究”的意义 一些论者还谈到了开展“新世纪文学研究”的意义。张未民说,“新世纪文学”概念的提出,最有意味的可能是将新世纪与20世纪进行整体比较,最有意义的可能是它将20世纪作了一个整体的“完成”。另一方面,如何处理全部中国文学的整体化,维护其一个源远流长的中国文学整体,理性思考我们中国文学的时间文化,也将成为“新世纪文学研究”的一个重要命题。所以,“新世纪文学研究”是我们对当下文学现实的表达,也是我们对文学历史的把握,在对它的探讨中,“当代文学”、“现代文学”、“新时期文学”、“20世纪中国文学”等概念也会变得趋于明晰和有意味起来;对中国文学的历史整体观,对当下文学的视野整合,对文学未来长时段的开放信心,更会产生出学习、感受、评论或研究的新的意味来。若仍囿于对“当下文学”的“评论”方式,跟踪式、即兴式、印象式,确已难以把握和深入当今如此偌大的文学对象整体。“新世纪文学”或当代文学已发展成了这样一种规模庞大、机制复杂的文学,起码需要“评论”和“研究”并重的方法。文学研究并不专属于文学史领域,而对当下文学,“评论”是不够的,它还需要“研究”的方法和眼光。因此开展“新世纪文学研究”正当其时。 白烨则在指出了新世纪以来文学创作正负两面的表征后认为,“新世纪文学”可能超出了我们以往的文学经验,是一个需要我们认真加以认知、努力加以把握的全新的文学存在。而更需要我们去做的,是发现其中的缺陷,找到其中的问题,并且通过有效的工作去因势利导,让它朝着比较靠近我们的理想的方向演进与发展。因此“新世纪文学研究”之于我们,任重而道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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