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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奴》“暗渡陈仓”苏童还是苏童 |
| 2006-9-25 9:56:00 文学报 丁丽洁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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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复旦大学发表《神话是飞翔的现实》演讲 9月14日,苏童携新作《碧奴》来到上海。作为中国首部参与“重述神话”全球性出版项目的作品,有关《碧奴》的种种说法比如所谓“眼泪的仪式”、“泪与墙的冲突”、“身体的哭泣”甚至“百万版税”等在其问世之前就已经被众人谈论,伴随期待同时产生的似乎还有些许的不满,不少读者认为苏童的重述并未达到他们期许的“颠覆”效果,可谓“万里长城永不倒”。 9月15日,在复旦大学举行的《碧奴》研讨会上,不少批评家认为苏童延续了以往的创作风格,批评家严锋说:“我们如今大读特读的是通俗的、特别是奇幻的文学,站在这样的角度会有一些失落。当我看到报纸上讲《碧奴》非常畅销,我想很多买的人都搞错了,这个是营销的成功,是先锋派作家‘暗渡陈仓’。” 传说到神话一步之遥 在中国,“孟姜女哭长城”是家喻户晓的民间传说,苏童以此参与“重述神话”项目令不少人疑惑。批评家程德培认为《碧奴》是把传说写成了神话。对此,苏童有自己的见解,他甚至为复旦学子准备了题为“神话是飞翔的现实”的演讲。他认为西方神话大多数是塑造神的谱系,仿佛是建筑在文字上的教条,背后是宗教用意,让人有敬畏感,神对现实有所负责。而中国神话则往往寄托了民心,中国神话是飞离地面的现实,从现实出发找到神的位置,找到所谓的力量。 经过对民间传说和传统戏曲的考察,特别是参照了顾颉刚先生的观点,苏童认为人们在传说中营造了这样一个“女神”,她用眼泪解决了人与“墙”的冲突。无论是物质意义上还是精神意义上的“墙”,这一点都构成了一种突变,“你完全可以说孟姜女是中国的哭泣之神,悲伤之神,但这是由民间完成的,所以我说民间传说跟神话的一步之遥很奇特。” 当记者问及苏童为何不选择《山海经》中的神话进行重述,这是否意味着《山海经》一脉的神话传统已经断裂时,他说:“我们看中国神话的许许多多的文本到鲁迅的故事新编为止,从来没有成为文学的主力。但是,鲁迅的《故事新编》是一个短篇小说集,仍然是散点,没有逮住一个东西往死里写。”批评家郜元宝则认为:“要在中国重述一个神话故事很难,像鲁迅那样恐怕是有,但是太庞杂。只取一点因由,然后随意点染的写法实际上会觉得很重,这个很重又不是苏童的风格。” 不走“颠覆”这招棋 一谈及“重述”,不少人直接将其框定为“颠覆”或者“解构”,抱此观点的人恐怕在读《碧奴》时会有些许的失落。严锋认为这是读惯了《达·芬奇密码》、《指环王》等小说后在阅读旨趣上的偏差。 从故事上看,似乎苏童只是把孟姜女的传说重新讲述了一番,而关于“重述”和“颠覆”的思考苏童这样告诉记者:“当我接受这个所谓的计划的时候,我脑子一开始想的是怎么颠覆我们的民间传说故事,而且这也是通常国外作家的写法,但是有一点我必须坦率地承认,我天性当中有一点喜欢跟别人不一样,因为所有的作家写本国的民间传说都是颠覆了写,我想我试试可不可以不颠覆,这是一个心理上的想法。另外,在我的信条中,颠覆未必是好的。我也想过写一个现实生活中的孟姜女,她丈夫是民工,死在一个小煤窑,她去哭小煤窑。那还是哭长城吗?!我先不考虑颠覆什么东西,我是去想怎么演绎,所以这个故事难就难在这里——我在玩一个阳谋,不是阴谋。” 也许,苏童只是回到了故事的起点,他讲述的目的是要寻找解脱,在一个简单的框架中随意填补。有一些读者觉得碧奴在苏童笔下显得像个疯子行动没有逻辑,并对其为何如此执著表示不解。张新颖认为这样的阅读体会恰恰暴露了现代人的困境。 事实上,故事恰恰绕开了碧奴与岂梁的悲欢离合。开篇不久碧奴就已经是“在路上”——她认定自己前世是一只葫芦,把它埋葬之后义无反顾地前往大燕岭。碧奴找到了自己的“生”,安放了自己的“死”。 当记者询问苏童这是否可以被看作是一个在行走中有关“今生今世”的传说,苏童表示了认同:“我不知道民间哲学是什么东西,但是我企图塑造一个心目中的女性,比如碧奴,从她自己的视角出发,怎么想她的一生一世。我想,在那样的时代,她唯一可以比照的是自然界的东西。在这样的认识前提下,前世今生转换只是一瞬间,所以她认为这个葫芦落地是很强烈的暗示,我是这么考虑的。哲学问题说到底是个生死的问题,碧奴说到底也不是那么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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