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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读陈忠实的“炼钢说” |
| 2006-9-5 14:38:00 山西日报 李辉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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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南方周末》记者对陕西省作协主席陈忠实进行独家专访时,陈忠实的一番“炼钢说”引起笔者兴趣。他说:“矿石大家都有,谁都能把它冶炼成钢。但你炼的是粗钢还是精钢,这要看谁的思想深刻,谁的能力强,谁的冶炼容器大。小冶炼炉只能炼出粗钢,大的、现代化的冶炼炉就能够炼出精钢。我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找到大的容器。” 尽管我们的前进目标不乏有《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这面精神的大旗引路,然而来自名利与金钱、来自声色和犬马、来自锦衣和玉食的诱惑,如同欲望的染缸,在和你思想的容器不断碰撞,的确让人感到触目惊心。诱惑就是一块试金石,它往往能够把“含钢量”不足、意志力软弱的家伙轻而易举地吸引到诱惑的怀抱里,最终让你软化成泥。陈忠实也同样不讳言,“陕西这个地方的文化氛围比一些商业城市要浓厚一些,但它现在也附着了商业社会的因素,贴着文化标签的商业行为的干扰也很厉害”。身为作协主席,各种复杂的人际关系也难免浪费陈忠实的很多精力,正因为官场、名利场、绿茵场、战场、考场、刑场等这场那场有许多“钢铁是怎样没炼成的”的前车之鉴,才使得陈忠实念念不忘“炼钢”,并不断为“找到大的容器”而思虑。 陈忠实为文学的“冶炼”有过一段“激情燃烧的岁月”。在压力和痛苦如矿石压向这个三尺大汉时,酒后的他曾经血红着眼对人说:“我写了一辈子小说,如果到死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没有一部能够陪葬的小说,那我在棺材里都躺不稳。”后来,他找到了一个思想的容器,并炼出了长篇小说《白鹿原》这块“精钢”。获得第四届茅盾文学奖的《白鹿原》,对他来说已足以成为一块可以“垫在脑袋底下进棺材”的“精钢”了,但我们不难看到,这些年里,陈忠实还有许多压力和痛苦,只不过这种压力和痛苦不是来自于外界,而是来自于自己。由此可见,陈忠实的“炼钢”情结并未随着“功成名就”而淡化。 陈忠实的文学“炼钢说”,不涉及程序复杂的设备和工艺,所谓的“钢铁”,依笔者浅见,应该是作家必须有点燃生活激情的温度,有不向低俗“市场”折腰献媚的硬度,有不拿“身体写作”而是用“灵魂写作”的态度。文学“炼钢说”和“冶金学”无关,写出人民爱和恨的赵树理,他给社会奉献出的《李有才板话》《小二黑结婚》《三里湾》等作品,表面看虽然土得像山药蛋蛋,但这种创造性的文学劳动,也是人类精神最富有激情的“炼钢”。只要是人民作家在希望的田野上,在火热的工地上,在绿色的军营里进行创造性的劳动,他们提炼出的中国汉字,其实都是震撼心灵的“矿石”。事实证明,那些在文学垃圾场里流淌着锈水的“铁碴”,都是远离沸腾的生活和变革的时代,远离人间烟火而近靠小圈子的相互捧场,曾经一时“闪光”的“冒牌货”。 解读陈忠实的“炼钢说”,的确能给我们的文学走向带来有价值的启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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