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敬明抄袭一案,法院作出终审判决至今已近两月,郭敬明拒绝道歉,法院仍未进行强制执行。近日,对郭敬明一案始终保持沉默的“80后”作家代表人物张悦然,突然在博客上写下了一篇十分犀利的文字,斥责拒不道歉的郭敬明为“精神乞丐”,同时警告郭敬明,若不道歉必将丧失从文资格。昨日,本报记者就此事对张悦然进行了专访。 郭敬明在劫持民意 记者(以下简称“记”):你曾经和郭敬明被称作“‘80后’文坛金童玉女”,那么,在抄袭事件之前,你怎么看郭敬明的作品? 张悦然(以下简称“张”):请不要再提“金童玉女”。我并没有看过他的全部作品。当时由于作序的原因,我曾看过《幻城》,我觉得郭敬明是有文学才华的。 记:很多媒体对支持郭敬明的人表示批评,郭敬明现在在博客上说“请媒体不要伤害喜欢我的读者”,你怎么看待他这种说法? 张:郭用这种柔软悲情的说法,将自己和他的fans们牢牢捆绑在一起。这其实是一种劫持民意的行为。郭敬明牵引着他的部分读者,一步步走入不辨是非、缺失公义的深渊。难道不是他自己在伤害他的读者吗? 我不能再沉默下去了 记:记得你曾经说过,“80后”作家的作品大都指向自己的内心,很少去关注外界的事物。你认为这是一种优越还是一种无奈? 张:我认为这是由“80后”一代的成长环境所决定的。他们是独生子女,从小都很孤独,早已习惯自己对自己说话,自己陪自己玩耍。他们大都比较自我。大部分“80后”作家的最初阶段的作品,都接近于一种“呓语”,这是他们作品的局限性。 记:你在博客里说,你一直没有站出来的原因是“由于太多敏感的背景,又害怕引起各种猜忌而伤及自身”。徐鹏等“80后”作家“倒郭”一事,他们的遭遇证实了你的担心。那么你现在为什么又站出来说话? 张:我的发言并没有选择时间。但我曾经长时间在痛苦地选择站不站出来发言。之所以用这样决绝的方式而不是用更婉转私密的交流,是因为“郭敬明事件”已经不单纯是一个所谓圈中的事,它已上升为一个社会事件。郭和他的部分读者仍然向其施害对象进行各种形式的报复,这个时候,我如果不发言,我就有负罪感和耻辱感。 记:你和韩寒同一时间站出来,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默契? 张:没有。我和韩寒在此前并没有就此事沟通过。这纯属巧合,大概是我们都觉得不能再沉默下去了。 “80年代后”文学应该到此为止 记:你说“我们的成功显得非常可疑”。那么你现在是不是处在一个对“80后”作家的反思状态上? 张:是。 记:你说你“最后一次使用‘80后’”这个名称,这又是为什么? 张:“80后”作为一个文学概念,它的历史使命已经完成了,应该到此为止。它曾给这个社会带来活力,但它也有着一代人的罪。我不能想象十年、二十年后我们还被称为“80后”,正像王蒙被称为“30后”是一个玩笑一样。我不会参加任何“80后”的活动,也请大家不要再用“80后”称呼我,但我将时刻提醒自己身上的耻辱。我将“戴罪”继续写作。 小链接1: 张悦然,女,全国新概念作文大赛A组一等奖获得者,“新概念作家”最优秀的代表人物之一。1982年出生于山东济南,2001年毕业于山东省实验中学,后考入山东大学英语、法律双学位班,后赴新加坡留学。代表作有《葵花走失在1980》《十爱》《水仙已乘鲤鱼去》等。2002年被《萌芽》网站评为“最富才情的女作家”。 小链接2: 1.不过因为讨厌我的读者而讨厌我没有关系,因为毕竟是他们对我们的喜欢,引起了你的嫉妒、不满或者某种我无法知晓和理解的情绪。 ——郭敬明7月11日博客 2.你不道歉,据说是为了曾经的付出和写作的辛苦,这种悲情的姿态已经令你沦落为精神乞丐。你不愿意道歉,你声称这是为了坚守,我相信这是你心智迷乱时的呓语。这种恶劣的“坚守”将使你彻底丧失从文的资格。 ——张悦然7月5日博客 3.我对他的“粉丝”很有意见。我最多就是脚掉到粪坑里了,而他的不少“粉丝”就像脑袋扎到粪坑里一样。他们傻、幼稚,没有是非观,心智就不齐全,发育就不完善……那些“粉丝”还提出了各种奇异的著名的傻到无从反驳的观点,而且他们一概认为,只要有人说偶像的不是,那人就是要借着他的偶像出名。 ——韩寒7月6日博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