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海大学文学周”所邀请的作家中，有一位来自深圳大学的教授曹征路，他今年发表的一个中篇小说《那儿》，在文学界、高校、读者中引起了广泛的讨论，成了这几年关于纯文学反思和讨论以后的一个非常重要的现象。曹征路在文学周所作的演讲自然吸引了许多大学生、高校教师和媒体记者。
曹征路说：“每一个作家，不管他的个人气质怎样，都希望自己能够寻求突破。寻求对规则、对以往的规范、对审美边界进行一些突破，总是希望能够为文学的发展和进步能够做出一些贡献。因此，不论你的审美理想如何，你对文学的理解最终是怎样，你自己的表达方式是怎样，这个努力的方向都是一致的。但在这个大的方向一致的前提下，其实每个人对时代的理解、对文学本质的理解也还是有一些差异。”
文学本身更重要的是精神
曹征路说：“回想这20年时间我们以形式创新为发展动力的这样一段历史的时候，我们也要回过头来问一问，何为文学本身，我们回到了文学本身没有？那么我个人的看法就是，我们在技术的层面上，确实是回到了文学的本身。我们今天可以说全人类各个民族在几百年里积累的艺术经验，差不多都被我们在近20年的文学探索中超越了一遍。中国文学的形式探索的丰富性、广泛性和借鉴他者的这种勇气，可以说在近20年里得到了充分的表现。但是文学本身并不止这些东西。文学本身还是有另外的更重要的东西，那就是精神。也就是说，文学是有魂魄的，这个魂魄不仅仅是形式，更重要的是它的精神。什么叫文学精神呢？简单地说，就是真善美。所谓求真，那就是说，我们人类对真相，对真理的不断追寻。求真本身，就像鲁迅说的怎样立意那样，并不是那么简单，并不是那么容易。求善，它是对人类的合理的生存方式，一种和谐生活状态的那样一种不断追问。求美，是对人类美好情感的，或者是对人类生存终极意义的那样一种形式的展开。”
写作理想与大众市场无法统一
在与听众互动阶段，学生们的问题非常尖锐，而曹征路的回答也很精彩。
有人问：“文学本该是一种对人类心灵的观照，但是如今的文化却似乎是朝向一种快餐文化的方向发展，请问如何看待如今的流行的网络小说？作为一个作家，如何看待自身的写作理想与大众市场需求的关系？”
曹征路说：“网络小说出现后，褒贬不一。我个人觉得，可能网络小说中确实有被主流话语排斥的优秀作品。但是也确实存在着大量的、随意的、轻浮的、泡沫化的创作。但是历史是无情的。对于文学的鉴赏、品评，它最终要在历史面前显露出它本来的面貌。至于说，作家本人的文学理想，我想作家的应对方式都不一样。我想今天多数的作家都是奔着市场去的，影视啊、畅销书啊，甚至有一些策划人的写作策划，策划到作家家里去了。我自己就碰到过。曾有一个著名的策划人跟我联系过，你能不能写一个大学校园里的情爱故事，教授之间的情爱故事。我告诉他我现在大学里面教书，有一定的收入，差不多维持生活没有问题，因此我不会写这种小说。所以，可能不同的作家方式可能是不一样的。那么可能有同学会这样的提问：你能不能在市场和理想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既是理想的，坚守你的内心的，又是能赚钱的，我想可能有的人能做到，但是我做不到。有人说你干嘛不写畅销书？我说我希望自己的书畅销，但也并不是想写就能写出来的，我确实写不出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