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一期的《上海文学》上，头题发表了天津文联主席冯骥才的短篇小说《抬头老婆低头汉》，这是冯骥才十年前完成《俗世奇人》后重拾创作之笔，为他著名的《高女人和她的矮丈夫》写就的姐妹篇。还是在同样的一份文学期刊上，还是写的一对反常的夫妻，还是以悲剧作为小说的结局，不同的是，“两姐妹”相隔24年终得“团聚”，让冯骥才真切地感受到了写作的幸福感。
《抬头老婆低头汉》依旧写的是一对内心相爱的夫妻不幸和伤感的故事，依旧是反常的，另类的。如果说《高女人和她的矮丈夫》写的是妻高夫矮，《抬头老婆低头汉》讲的就是女强男弱；前一篇的结尾是妻子死掉，后一篇则是失去丈夫；前一篇的人物没有姓名，后一篇有姓无名，这是因为前一篇冯骥才有意不刻画性格，只让一个个画面说话，后一篇则是让性格的逻辑推动小说。冯骥才说，自己是真正把它作为“姐妹篇”来写的，想把他们像画虎符一样，合成完整的一体。
《高女人和她的矮丈夫》在《上海文学》刊出至今已有24年，哪有“姐妹”相差24岁的？用冯骥才的话讲是整整隔了一个时代。“其实当时这抬头老婆和低头汉的形象就已经从脑袋里冒出来。大概由于我是画画的出身，对可视的形象分外敏感，常常是先有形象和画面，后有个性和冲突。可如果那时写了，就一定不是当代底层小人物的无奈了。”其实，作为作家，冯骥才的心里藏着很多小说，但是为了民间文化遗产抢救工程，写小说却成了一种心愿。冯骥才曾说，当写小说成为一种心愿的时候，不知是作家的幸事还是悲哀。
今年春节前夕，冯骥才在北京开会遇见了现在《上海文学》的主编赵丽宏，当时主编就提出还是在期待着这部“姐妹篇”，当冯骥才亮出压在心中已久的题目时，不由得让主编也是一惊：好小说不能总搁置在作家的脑子里呀，立即提出能否借春节之机完成。于是，一直为民间文化遗产抢救工程而奔忙的冯骥才，在春节里用了两天半的时间，写出了藏在他心中已久的“姐妹篇”。
“我自己心里也在敲鼓，毕竟十年没有写小说了。小说写起来很难，不仅文字要讲究味道，作者更要找到一种只可意会的感觉。这几年随笔倒是出了十好几本，但写小说会是怎样的，说实话，我自己都不知道。”春节里一连几天过去了，冯骥才没有动笔。一天，在医院等待就诊时，小说的灵感突然找上门来了，于是，在窗台上发现的一张医用处单上，冯骥才顺手写下了小说的提纲。“两天的时间，我把手机关掉，只是每隔几个小时收下信息，和我的人物在一起是那么的自在和幸福。15000字让我感觉完全回到了小说里，心跳得很快，手也是不停地抖，所有的细节都是招之即来，久违的快感让我突然感觉自己往文学迈回了一小步。”冯骥才笑言，笔放了十年都没有“搁”坏，要想完成新的小说，只有自己向自己“挤”时间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