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近年来海外最有影响力的华人作家之一,严歌苓历时5年创作的新长篇《第九个寡妇》甫一出版,即被认为是“2006中国文坛最重要的收获之一”。昨日,严歌苓来到复旦大学与沪上评论家交流她的女性宽容美学。 真实事件成素材 新作取材于1970年代末发生在河南的真实事件,因为担心过于离奇的现实影响作品给人的真实感,严歌苓将创作拖了20年。“用生活细节使离奇变得无奇”,严歌苓接受上海东方早报记者采访时说,她的文学愿望终于实现。 《第九个寡妇》写了一个自幼做童养媳的女孩,土改时将被错划为恶霸地主的公公从死刑场上背回,藏匿于红薯窖几十年。坚强隐忍的女主人公王葡萄凭借着勇敢和智慧,使自己和公爹度过一次次饥馑、一次次政治厄运,始终恪守其最朴素最基本的人伦准则。李准夫人的《老家旧事》是女主人公最基本的形象基础,严歌苓表示,这也是她对自己作品自信的一面。 文学对历史的胜利 复旦大学中文系主任陈思和在会上表示,他读作品时想到了鲁迅的“梦里依稀慈母泪,城头变换大王旗”。一般的文学作品往往从知识分子的角度描写历史,多有虚无感;《第九个寡妇》则借一个“民间的女神”,不仅写“大王旗”的更替变化,更突出了“慈母泪”。 评论家张新颖则认为,在一些“将个人命运与历史结合”中国作品中,往往只能看到“历史对文学的胜利”,作品结构因顺从历史框架而更容易获得认同。但在严歌苓的作品中,文学比历史更真实,这是“文学对历史的胜利”。 继续女权主义 严歌苓曾在一次名为《十年一觉美国梦》的演讲中提到,“女性是跪着宽容世界的”。从事比较文学研究的学者李安东认为,在《第九个寡妇》中,王葡萄集神性、人性和魔性于一身,无法用一般的社会伦理与道德准则去解读。陈思和也认为,作品中通常理解下的“藏污纳垢”处理得非常好,性爱的欲望和人类爱的欲望(母性、女儿性等)的冲突,巧妙地借用了戏剧的矛盾表现手法。这种善恶美丑全部接受的精神、主人公最谦卑的宽容,是伟大的美学。 李安东分析说,严歌苓的作品,包括《第九个寡妇》中的男性都是灰调的、被动的,看似最谦卑的女性实际上却是最高大的,由此体现了严歌苓的女权主义立场。 严歌苓在会上表示,她想通过这部作品展示给大家看,“男性第一性,女性第二性”的观点并不正确,女性更没有必要给自己无谓地添加孔子女性观之类的负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