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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丽塔》上市一月销量已近三万册 |
| 2006-2-23 10:41:00 文汇读书周报 蒋楚婷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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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尤利西斯》和《追忆逝水年华》并称为20世纪西方三大经典文学名著的《洛丽塔》自问世后就备受争议。其中文版简体版在1989年夏天出版，十余年来国内先后有近十个译本出现，但从未出版过一部全译本。近日，上海译文出版社推出了《洛丽塔》全译本，不到一个月销量已近三万册。同时全译本的出版也引起了不少争议。为此，记者（以下简称记)采访了上海译文出版社的总编助理赵武平先生(以下简称赵）。
记：为什么在已经有了近10个中文版本以后，上海译文出版社又推出了《洛丽塔》的全译本？这个“全”字到底体现在哪里？
赵：关于《洛丽塔》中译版本的问题，我想应该从几个方面来理解。在一九八三年年中国加入世界版权保护公约组织以前，国内曾经有过浙江文艺出版社，漓江出版社，江苏文艺出版社，海天出版社和河北人民出版社等多个译本出版。此后，译林出版社等先后于九十年代中后期获得纳博科夫作品的专有出版权，但《洛丽塔》的译本并没有新的更替。因为社会时代环境限制，翻译者自身知识结构以及出版社编辑条件约束等因素，此前的《洛丽塔》译本跟原著存在着一定的出入，关于相关篇章文字的错漏和删节，不少专业读者通过对比英文原著，有着比较清楚的认识。
上海译文出版社多年来一直致力于出版现当代世界文学著名作家的系列作品，作为美国后现代文学划时代文学巨匠的纳博科夫的作品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就已推出，但比较全面的出版计划开始于三年前。当时国外的版权代理机构表示，可以考虑用文集的方式向中国读者全面介绍纳博科夫，此前国内读者只是相对熟悉他的长篇小说和文学理论作品，他大量的短篇小说和诗歌创作介绍的非常有限。
至于现在的《洛丽塔》，就全译本的角度来看，可以说是译者按照美国的权威版本，认真仔细地参照麦克米兰公司享誉世界的专家注释本，准确翻译出了中文本。这也就是说，新的《洛丽塔》译本不仅全面完整地再现了原著的风貌，而且在适当的篇章通过详细注释的方式，给读者提供了恰当理解一部严肃的世界名著的可能。读者通过阅读翻译家精心增添的数百条学术性脚注，可以看出一位著名的英语文学专家和翻译大家多年付出的心血。
记：《洛丽塔》的故事与中国的传统道德观念是相违背的，就连第一个把纳博科夫介绍到中国的梅绍武先生也因为“这个小说讲的是一个老头和一个小姑娘谈恋爱，我不太喜欢它，觉得它和我们中国的道德不太相符。”而拒绝翻译《洛丽塔》。对于如今它的畅销，你认为是读者真正理解了这部小说还是只限于猎奇心理？
赵：面对一部有世界性文学地位的小说名著，读者所抱有的心理反应和接受态度完全因人而异，尤其衡量一部文学作品的标准也可能会因为读者的个人修养和阅读习惯差异而不同。但是，无论在任何国家的文学史当中，《洛丽塔》都会被视为一部公认的有着极强学术性的文学精品。基本上所有的外国文学专家和学者都会认同，评价一部作品的标准，不能用其中表面的故事是否合乎当下的道德要求来确定，读者要能读出文本字里行间体现的小说叙事技巧的创新，以及作品所折射出的社会现实的深层意义。从热爱外国文学的读者角度考虑，大家基本上都愿意收藏和阅读一部经过著名文学研究家认真翻译、又是出版水平比较高的专业出版社精心编校和印制的版本，这也说明了新译本《洛丽塔》受到广泛欢迎的基本原因。
记：无论是读者、书评家或是文学界，争议最多的还是小说中的性描写场面。有评论家甚至由此提出应该建立“文艺分级制度”。对此，你是怎么看的？在今后的翻译出版方面会有什么举动吗？
赵：关于文学作品性爱描写的争议，每个社会时期都层出不穷。正如一位中国当代文学教授所说，“在《洛丽塔》问世半个世纪之后，它已不再是任何意义上的禁书，后起的作品风起云涌，性爱描写上的禁忌已被锐利无比的刀刃切割得支离破碎，千千万万个洛丽塔风姿绰约地向我们走来。与某些前卫性十足的作品相比，《洛丽塔》已成了陈旧老土的文学经典。性爱方面禁书的年代似乎已成为遥不可及的往事。”真正认真仔细通读过《洛丽塔》全译本的读者不难发现，它与那些靠挑逗读者不健康情趣为目的的色情作品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如果心怀猎奇或者庸俗心态去面对这本书，阅读的感受十有八九要归于失望。
“文艺分级制度”的概念是否从美国审查好莱坞电影的分级制度而来，我个人并不十分清楚，也很难理解把出版和影视制作放在一起来考察，究竟对于引进优秀的外国文化产品有什么积极的参考意义。上海译文出版社是一家严肃认真的外国文学专业出版社，面对形式各异、内容千差万别的当代外国文学艺术，相关编辑部门肯定会谨慎研究文学发展的基本规律，积极听取国内外文学专家的意见，为读者提供更多具有积极社会意义的优秀文学作品。
记：据悉，上海译文出版社还获得了纳博科夫其他作品的独家翻译出版权，你们将在什么时候推出？与《洛丽塔》相比，这些作品有什么独特的看点？
赵：根据目前和国外相关机构达成的协议，上海译文出版社将在今后三到四年里，全面推出纳博科夫的系列作品，其中包括《洛丽塔》（主万译），《普宁》《微暗的火》（梅绍武译），《斩首之邀》（陈安全译），《黑暗中的笑声》（龚文庠译）和《绝望》（朱世达译）等六部长篇小说和一部回忆录《说吧，记忆》（王家湘译）。这些书的译者都是翻译界的大家，主万是复旦大学和华师大教授，也是学界熟知的桐城派嫡传后人，其外祖父是晚清重臣兼书法名家郑孝胥；梅绍武是梅兰芳的公子，中国社科院美国所研究员；陈安全是厦门大学教授；龚文庠是北大国际新闻传播系主任、北大新闻传播学院院长；朱世达是中国社科院美国所研究员；王家湘是北京外语大学教授。
同《洛丽塔》相比，纳博科夫的其他作品更加耐人寻味，也更能反映出纳博科夫作为二十世纪少有的文体家独特的艺术魅力。其实读者往往受到《洛丽塔》和《普宁》的影响，而疏忽作家在其他文学样式上的杰出贡献。美国文学批评界广为流传的一句名言，应该可以拿来给大家参考：“《洛丽塔》让洛丽塔出了名，而不是纳博科夫。虽然《洛丽塔》得到有影响的批评家的赞扬，但这本书被看作是无生源说的一种奇迹，因为纳博科夫的全部作品就像是一座冰山，他的俄文长篇小说、短篇小说、剧本及诗歌的庞大的主体仍然没有翻译，并没有让读者所见，都隐匿在可以看见的《洛丽塔》和《普宁》的峰尖下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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