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中国银楼文化作为中心意象的长篇小说《金匮银楼》,近日出版发行。这是王雄继《阴阳碑》、《传世古》后创作的又一部汉水文化长篇小说。至此,王雄“汉水文化三部曲”全部出齐。
王雄被誉为中国第一位倡导和实践“汉水文化小说”创作的作家。他选择了汉水流域的一座古城(襄阳)、一条古巷(马背巷)和一个古渡口(襄阳渡口)作为汉水文化小说的叙事载体,以浓郁的汉水文化风情和楚风楚韵为背景,向读者展示了一幅幅精神守望地的美丽画卷和汉水流域民众的心态史和生存史。以其鲜明的地域特色、原始的神秘韵味,形成了汉水文化小说的独特魅力。
汉水作为长江最大的支流，剽悍敦厚的民风与内敛古朴的民俗融为一体，是一个因为传说太多而显得有些缥缈和迷幻的地方。汉江在襄阳变得宽阔浩荡，舟楫密集，码头喧嚣，千帆所聚，万商云集。自古以来，襄阳就是南北经济文化的交汇之地。
1983年春天，王雄第一次登上襄阳小北门古城墙。面前逝者如斯的汉江水，身后车水马龙的闹市。在这静与动中，王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冲动感。过后，王雄一直在思考，究竟是什么力量让自己如此激动？按说，汉江远比不上家乡洪湖水面的宽广、秀美，也比不上长江的汹涌、惊险。
“自我定居于这座城市以来，一种凝重的汉水文化情结就无孔不入地浸透到了我的骨子里，我产生了要给我所在的这座古城写点东西的强烈愿望。”王雄说。在襄阳工作期间,他跑遍了汉水上下，沿江两岸。以至后来他调郑州工作后，他仍常常利用节假日到汉江寻梦。
汉水自古就有“流水的码头，铁打的小镇”之说，意思是，汉水的码头可以随水涨水落而上下移动，能停船即是码头，而汉水边的小镇如铁打一样的牢固和富裕。码头与小镇，似乎就成了汉水流域文明与富裕的象征。它积淀着悠久的历史与文化。很快，王雄的第一部以汉水码头为背景的长篇小说《阴阳碑》问世。这部作品荣获襄樊市首届“五个一工程奖”。
王雄认为，民俗文化决不只是具备一种文物价值，作为一个民族的传统与习惯，它早已渗透于人们的血液之中，让人既感到熟悉、亲切，又感到诧异和陌生。王雄试图通过自己的努力，有意识地让历史的文化生命留住。
《传世古》是在给读者讲古钱，然而却揭示了一个命题：一个家族存在的真正意义在于精神存在。清光绪年间玩古成风，钱学昌盛。杭州祥符镇大户人家主事祥符书魁弃官为民，一门心思玩赏古钱，不料遭人算计，被人以一枚赝品钱，骗走了祥符家半条街的房产。于是，祥符后人与孤寂为伴，与险恶抗争，开始了漫长的流徙追寻，终究寻到了一个美丽的梦。
王雄的“汉水文化三部曲”耐读耐看，小说成功地通过塑造一系列土生土长或移民汉水流域的各式人物，不仅故事扑朔迷离，情节跌宕起伏，而且给人沉思。细究其原因，是因为王雄给故事赋予了更多的思想情感和文化内涵。《金匮银楼》就有这样的情节：小武子是银楼最好的银匠，卓太太为了满足大少爷吸食鸦片的需要，让小武子在金饰中掺假。小武子深深地爱着银楼丫头彩凤，希望银楼富强，而又不敢抗拒卓太太。怎么办？小武子最终用砸断自己的手指作出了选择。手指，手艺人的全部家当。可小武子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这在物欲横流的今天，其意义是不言而喻的。
2003年底，一些学者、作家曾汇聚武汉大学，专题研讨过王雄的汉水文化小说。一些文学研究生在研究中国地域文化时，也少不了要将王雄的汉水文化小说视作重要资料。我国著名评论家、华中师大博士生导师王先霈认为，王雄认真挖掘汉水流域历史积淀下来的人文底蕴，深入开采汉水流域的文化宝藏。王雄的汉水文化小说，留住了历史，留住了文化。著名作家刘醒龙认为，王雄的小说能把古典韵味浓郁的故事讲得很有意味，以带有说书色彩的笔调去讲故事，并且能让其环环相扣，巧妙地淡化了文学与时代的关联，显示出鲜明的古典韵味和传奇色彩。
王雄因汉水充实，汉水因王雄隽永。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