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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证2005：平静下的激流勇进 |
| 2005-12-19 10:12:00 中国青年报 解玺璋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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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特稿·“回顾书页中的2005”之一
我们对阅读经历的任何一种描述，都很难摆脱个人的色彩。我们总是从个人的阅读经历出发，试图对一段时间内所见的出版物给出整体性的判断。我们正在做的，或许就是这样一件十分危险的事。对于一个个体阅读者来说，他的视阈的局限性已经决定了他的眼界会挂一漏万。我们无法改变这一切，我们所能做的，只是尽量不留下“遗珠之恨”。
2005年，关于个人记忆的写作和阅读，表现出十分强劲的势头。尤为引人瞩目的有《1949年：中国知识分子的私人记录》、《逝去的大学》、《王蒙：不成样子的怀念》、《我的父亲沙飞》、《我们的钱瑗》、《我与胡适先生》、《中国厨子》、《嫁给太监》、《我所知道的慈禧太后》等。它们或是旧文的新辑，或是新闻的再写，或是亲人的忆述，或是故旧的追思，总之，都是以个人的视角，发掘或重写一段久为尘封的历史，既满足了读者的好奇心，也为读者了解历史的真相提供了更多的可能性。
其实，这里所延续的，是近年来所形成的一种阅读风尚。历史读物在图书市场中兴风作浪，其被人追捧的程度，远远超过很多以现实为对象的作品。历史读物的畅销遂成为出版业日渐颓势中的一个亮点，一些作者也靠了历史写作而成为明星。继吴思之后，李亚平就再次创造了大众读史的奇迹。他的《帝国政界往事———公元1127年大宋实录》在2004年销售成功，促使他很快地在2005年推出了新作《帝国政界往事———大明王朝纪事》，这是一本更有阅读潜质的书，刚一问世，就在读者中引起了热烈反响。同样成功的，还有阎崇年的《正说清朝十二帝》，他所开创的“正说系列”，借助古装电视剧热播所带来的多米诺骨牌效应，一两年内就开拓了巨大的市场空间。柏杨著的新版三卷本《中国人史纲》，更是2005年读书人的重要收获，它的重新修订出版，给许多喜欢阅读个性化历史著作的读者以意外惊喜。
事实上，历史阅读在2005年持续走热，也和这一年包含了一系列重大历史纪念日不无关系。纪念世界反法西斯战争暨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60周年，纪念中国大航海家郑和下西洋600周年，纪念爱因斯坦“相对论”发表100周年，纪念中国电影百年……这些纪念活动所带来的效应之一，就是大量同一题材图书的争相出版。其中有的是精品，也有一些是跟风之作。《东亚三国的近现代史》是其重要成果之一，该书由中国、日本、韩国三国学者共同编著，历时三年多，算是三国学者以对话和讨论为基础，对东亚百余年来历史的一次积极反省。《抗战一瞬间》、《南京大屠杀史料集》等则在史料的搜集整理方面做了大量的工作。
2005年精彩阅读的另一个重要方面，是学者随笔成为流行读物。曾经只能发行三五千册的学术作品，忽然印到三五万册，已经有点“骇人听闻”了。其代表作品即李零所著《花间一壶酒》，作者出乎历史，入手现实，针砭时弊，笔下常有真知；洞穿今古，所言皆是学问，读来真如醍醐灌顶一般，所得匪浅。王学泰所著《中国人幽默》以及张鸣所著《历史的坏脾气》，与《花间一壶酒》有异曲同工之妙，虽然这两部作品的味道不如前一部作品那样醇厚绵长，却写得更加通俗晓畅，明白易懂。陈丹青的《退步集》则是2005年的异数，此公因大胆批评目前的研究生招考制度而人气大增，他的随笔写作率性天然，不加修饰，直来直去，有话就说，给人一种痛快淋漓之感。再有，吴稼祥的《一杯沧海》选择了“笔记体”，虽为旧体，却不乏新意。其智慧、幽默的叙述，可使读者参悟文字以外的东西。
2005年的阅读，还显示出一种“向后看”的趣味和趋向。固然，这一方面是由于当前原创作品短缺，形势不容乐观；另一方面，社会转型，传统回归，人们的文化认同感超越了以往对传统文化的否定和批判，发思古之悠情越来越成为广为流行的时尚。于是，就有了研究古代起居、化妆、饮食、服饰的《潘金莲的发型》的走俏，就有了《梁启超谈佛》、《李叔同说佛》的热销，就有了青年人的感叹《原来诗经可以这样读》。
真正能体现当下写作与阅读的作品恐怕还是出自文学。在文学这个虚构的领域里，我们发现写作者对于现实的真实态度。其中最重要的首先是《兄弟》，余华并非是最好的，但这是余华让我们等待10年之后的一次奉献，我们希望他能攀上一个新的高度，但余华没能满足我们的这一点小小的希望，他把《兄弟》的写作变成了一次尽情挥洒的杂耍。《藏獒》也是必须提到的一部作品，作者把一个关于狗的传奇发挥到了极致，带领读者走进一个陌生然而神奇的世界。但是，《藏獒》道德焦虑使之把《狼图腾》作为“假想敌”，结果是使自己消失在《狼图腾》的阴影里。再有就是贾平凹的《秦腔》，这个被许多人认为“可以畅销不衰”的作家，近年来，小说写作却越来越显出颓势，少了先前的灵气和锐气。倒是东西的《后悔录》和毕飞宇的《平原》有可能给2005年的文学阅读留下一些值得回味的东西。当然还要提到，王安忆的《遍地枭雄》和冉平的《蒙古往事》。这两部小说目前尚未引起广泛的关注，但我认为，它们都具有某种潜质，正期待着读者的发现。
2005年的写作与阅读，基本上风平浪静，少有宏大波澜，也少有大家所期待的惊世骇俗之作。但就在这平静的水面之下，我相信，一定涌动着滚烫的岩浆般的热流，这就是希望还在的证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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