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老百姓写作,而不是常说的为老百姓写作。”作家莫言日前在南京大学的一次谈话中指出,作家写作立场应作出这样的转变。他说,只有作为老百姓写作,作品才更容易被理解。
莫言的作品已被译成18种文字。他说,作家对社会思潮和走向有一定影响,所以应该具有坚定的信仰,作家如果失去信仰,其作品就会失去灵魂。至于信仰如何体现和坚持?在莫言看来,作家要“作为老百姓写作”,融入到普通大众中去,把自己和老百姓放在平等的位置上。莫言不同意“要为百姓写作,替百姓说话”的提法,他认为如果这样说明作家本身就脱离了活生生的社会现实。
正因为要“作为老百姓写作”,所以莫言主张应“从我出发写生活”。他说,写个人生活的作品,才具有个性,才有自己的风格和价值;一个作品之所以产生很好的效应,是因为个人痛苦与时代痛苦相一致而具有代表性。莫言举例说,假设一个作者是下岗工人,那么他的作品必然会受到相同经历人群的响应。
除了不同意“为百姓写作”外,莫言还反对“作家体验生活”。他说,作家在成为作家之前的生活是最真实的,他自己的创作源泉则主要是20年之久的农村生活。
但是,个人对社会的接触毕竟是有限的,生活资源也有枯竭的时候,这种情况下,如何继续创作呢?对此,莫言的观点是,创作资源主要来自3个方面:个人生活经历、民间文化和外来文化,作家应具有“同化别人生活的能力”,如果没有东西可写时,应扩大生活来源,比如听故事、读书看报,并充分运用想像力。
近年来莫言的小说创作进入了新的高潮,几乎让读者喘不过气来,直到今年,评论界对莫言的关注也达到沸点。莫言这样解释他的最近的创作:“从去年开始,我写作时的心境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过去我写得很努力,就像一个刚刚出师的工匠,铁匠或是木匠,动作夸张,炫耀技巧,活儿其实干得一般但架子端得很足。新近的创作中我比较轻松,似乎只使了八分劲,所以新近的作品看起来会不会像轻描淡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