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商 |
作者：黄学春 作于：2005-6-8 20:07:00 访问：25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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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生的太阳将暖洋洋的光投进这个独门独户的小屋，透过格子窗，正好照着一张苍白俊朗的脸。脸上有泪痕，唇印。
这张脸的主人像一团棉絮般软绵绵地倒在女人的怀里，鼻息微弱却很悠长。秦商是睡着了，他服了天香豆蔻，也许永远也不会醒来。
世上有三种神奇的药。天香豆蔻可以让人不死，却不能活人的命；孟婆汤会活人的命，可是让人忘记过去；回魂草使人想起过去，但三天后，那人七孔流血暴毙而亡。老百姓没有见过它们，只是听说过。能服用天香豆蔻的人一定不简单。
秦商不简单。十七岁就杀死黑道高手楚霸天。十八岁娶了江南第一美女吕文。以后的短短五年间，击杀黑白两道高手二十二人。二十四岁离开吕文，从此他没有家，更没有朋友，有的只是常常陪伴他的刀和“爱人”。他开始谈笑杀人，要用刀在敌人的鲜血中找到快乐；他开始滥情，要在“爱人”的柔情中淡忘爱情。
秦商太年轻，很简单，没有想过“爱人”会害他。他中了化骨粉的毒。中了这种毒的人，体力会慢慢失去，健康会悄悄溜走，生命只会存在三个月。但秦商发现这种变化，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月。秦商开始找凶手，找解药。凶手是谁呢？前几天陪着他的是传奇叁，再往前是三国玖，再往前是······他已经记不清她们的名字。她们也都逃似地离他而去，跟着他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当他慢慢死去，过去的一切都变得灰暗，她们的花容月貌都变得模糊，她们的一颦一笑都像水中月，雾中花。她们原来冷酷无情！他找救命的药，在生命还剩最后一个月的时候，得到了天香豆蔻。在过去的一个月里，他失去了好好保护自己的能力。他开始东躲西藏，因为那些被杀的该杀之人的儿子和朋友都要他的命。好几次他都侥幸躲过死神，因为想杀他的人都知道他必死无疑而没有尽全力，更担心他的最后一击。
在生命快要走到尽头的时候，他想起了吕文。
他离开吕文的那一天，像往常一样很早起来。吕文也像往常一样帮他梳好辫子，整理好衣服。他出门看云，看太阳。云带着绚丽的色彩，很美;太阳很大，很刺眼。吕文靠在他的肩上，没有说什么，他让吕文靠着，也没有说什么。他们昨晚已近谈了太多。秦商要告别深山隐居的吕文，他要去铲除邪恶，他执意要走，吕文也不留他。秦商的仇家太多，他怕他们找来而使吕文受到伤害。吕文不愿跟着秦商，他不愿拖累他。秦商走了，不敢回头，他怕自己看见泪水。
秦商决定再去见吕文。
当走进这个独门独户，他一眼就认出了蒙着黑色面纱的吕文，吕文看见他，却别过头去。
秦商在这里度过了几个“快乐”的日日夜夜。虽然吕文不让他看她的脸，可他看得出她毁了容。他很痛苦，却强作欢颜，要把自己仅有的时光献给吕文。
最后，秦商呼吸困难，就像有人扼着他的脖子。他没有能力动动手指头，没有能力睁开双眼。他看不见，他感到脸上有了吻，有吕文不小心弄到他脸上的泪水，他心好痛。吕文喂他天香豆蔻，他在内疚和痛苦中失去知觉。
不知道吕文能不能找到孟婆汤。即便找到了又怎样呢？也许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三十年，吕文已经老去。即便秦商醒来又怎样呢？他已经忘记他爱吕文这个人。
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一个男人被一个女人深深爱过，会是怎样的一种幸福？一个男人错过自己一生中最爱的女人，又会是怎样的一种遗憾呢？
自是人生常恨水常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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