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个深圳老板 |
作者:激光切片机 作于:2005-6-8 20:07:00 访问:64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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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给人的机会太多,加上本性的不安现状,因此在四五年里,打过多少份工,换过多少家公司,自己都记不清了——自然,与之过招的公司老板也多不胜数,却只有这三个最具特色…… (小标题)Sun-Boy和他的广告 进了深圳著名的A广告公司好一段时间,我才知道,小志居然也是两个老板中的一个。听到这个信息时,我正在用午餐,一愣神,一口饭便卡在喉咙里,差点把我噎死--“不会吧?他象吗?” 然后,我想:坏了,早知道那天就不会嘲笑他的花裤子了。 国庆节前夕,我临时受命,接受一个外地楼盘全套VI的创意以及文案策划,因为时间紧迫,国庆节还得加一个班,为这个项目加班的还有这个项目的经理小志。 加班那天,我悠哉到公司时,小志已经坐在那儿好一会儿了,正在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里打东西,见我来了,先是漫不经心地瞟一眼,然后瞪大眼睛做惊诧状:“哇,怎么穿成这样?银色的裤子哦。” 这厮,我还没说他呢,他倒先发制人了。 “银色的裤子怎么啦,流行啊,也不看看自己,一大男人居然穿条花裤子。”虽是后发却气势不弱,直抵敌人要害。 “这叫休闲、时尚、阳光。” “变态。”我啧啧有声,做鄙夷状,不再理他,兀自忙自己的活儿去了。 把创意方案全部弄好后,丢给小志,见他点头,便一身轻松,想着该可以回家了。但是,他说:“排好版,做成幻灯片,还要叫设计师来作几个样张。” 真烦--幸亏手机响了,有朋友找,自然,我得告辞“一会儿”。 逛了好几处商城;试穿了无数套精美时装;又吃了好几个雪糕;而所有有趣好玩奇怪的各类信息,也都差不多和朋友交流并讨论过了 ……最后,我终于良心发现,带了朋友又回到公司--小志已经在收拾东西了,见到我也不说什么,只冷哼两声,听起来蛮悬乎的。我有点吃不准,手足无措,他却突然一笑,拖长了音,“行了,都弄好了,回家去罢。”说话间,已收拾妥当,背着包出去。 呵,虚惊一场。长嘘一口气后,我神秘兮兮地对朋友说,“喏, 看见他的花裤子没有?是不是很搞笑?” “哇噻,好……”朋友积极响应,准备和我一起畅笑天下可笑之事,但笑刚刚从她的的眉梢眼角起步,正准备朝整个脸部做全面蔓延时,却突然奇怪地僵住了,呈现出一种十分滑稽的局面。我越发忍俊不禁,“你是不是被‘花裤子’给吓傻了?”。在我的哈哈声中,朋友的表情变得惊恐而绝望,让我终于有了不祥之兆,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哼哼,你死定了。”小志阴森森的声音清晰而果断地响在耳边。然后,我象看见鬼一样地看见穿着红蓝小花休闲短裤的小志,拿了桌上的钥匙,一转眼又消失在门口。经过我身边时,一双小眼睛瞪得圆圆的,恶狠狠地剜我一下,做出秋后算帐的暗示。 好在,小志比较健忘,等他再想起这事的时候,已经是在全体创意部人员去厦门参加某个广告艺术展的路上。 我们是包车去的,那一阵小志正在犯车瘾,自告奋勇替司机开车。我们在后面坐着,有唱又笑,意气风发,正高兴得不知所以,小志突然想起什么来,叫道,“小雷,你那天说我什么,和你那朋友?我可都听见了哦。” “谁那么小心眼?那么久的话还记得。”我稍微一愣,反应过来,虽已经知道他的老板身份,仍不动声色地打击他。 “想耍赖皮?才多久啊?”他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但是,立刻有人惩强扶弱,“喂,那开车的,说什么说,好好开车行不行?我们可都是要活着回去的噢。” “是啊,我还谈没过恋爱呢。”又有人接茬。 于是,一车子的笑…… 的确,小志是我碰到的最不象老板的老板。 但是,小志大概要算是我所见的一个最热爱广告的广告人。一方面他说,“广告给我带来财富”;另一方面,他觉得广告是纯真的,有趣的,健康的,就象小时候玩的水漂,美丽而活泼,并给人一种向远处延伸的遐想以及要达到彼岸的希望……基于对广告的这种理解 ,小志的广告便体现出一个鲜明的特点--童趣。 他做的楼盘形象广告,大部分是用“孩子”做为创意素材:比如,他用初生的婴儿,吃奶的婴儿,爬着的孩子,跑着的孩子……形象活泼地描述了某个著名中档楼盘一期一期的成长过程,而画面上孩子的纯真和健康又传达了楼盘虽不豪华却朴实、安全、可靠的品牌质素,楼盘的口碑因此被传颂的更加广泛、深入; 他还有一个广告,是从流星雨中得到的启发:幽蓝的夜幕上,划过一片流星雨,却有几颗出乎意料地离开群体,飘到楼盘标志的上空,画了一个可爱的圆弧才慢慢离去……广告标题是:美丽的地方,连流星都会眷恋……毫无疑问,这是个充满深邃美感,又透着生动俏皮的创意,让人微笑,也让人难忘。 对别人的广告,小志的喜恶取舍也有非常坦白的倾向。 “我是很阳光的,不喜欢这类广告 ”有一次,小志看了我的几条黑色幽默风格的广告创意,说:“我希望你们交给客户的也是比较正面的,很阳光的东西……当然啦,这种类型的,可以私下玩玩。”他狡黠地笑笑,“我不介意你们把黑暗留给自己。” 我把修改好的已经是阳光灿烂的创意,再拿去给他过目,“嗨,Sun-Boy,现在如何?” 显然,Sun-Boy令年近三十的小志非常受用,他摇头晃脑,晒得黑黑的脸上小眼睛笑眯眯的。于是,我的创意自然也顺利ok了。 (小标题)台湾老板陈sir 白白胖胖的陈sir坐在桌子对面,用一种玩儿似的态度一边浏览打开在办公桌上的苹果笔记本电脑,一边用台湾人特有的,很咬字但又总让人感觉咬字不准的语言风格问我:以往的从业经验;对这个公司的初次印象;兴趣爱好——在这个问题上所用的时间更多一些,让人感觉这才是重点。我很怕在求职面试时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兴趣广泛而善变,象是不能术业专功的样子,不堪造就。可是,又天生愚笨不擅撒慌,想想反正生死由命,富贵在天,何必费那些心思呢,索性实话实说: “目前喜欢旅游,上网……我觉得人的兴趣爱好是会改变的,不可能唯一也不可能停滞,我相信给人带来新鲜和刺激的东西总是能让人感兴趣。” “这个我蛮赞成的啦,我只是觉得,兴趣是可以被经营的,如果能把自己的兴趣爱好当做自己的事业来经营应该是一件很happy的事。比如爱好摄影,不应该只是单纯地拍拍照片,而是要为照片策划一些事情,比如摄影展,作品集啦什么的--我是不太赞成把工作和生活对立起来,当作是一件很严肃很辛苦的事情来做……” 这人真是饱汉不知饿汉的饥,站着说话不嫌腰疼--谁还不愿意把工作当成玩儿似的?可谁又愿意吃炒鱿鱼呢。这个台湾家伙该不是在试探我吧。好在,他接着表明立场:“胜任工作的能力固然重要,但我觉得对于一个IT人来说,热爱工作的心态尤为重要”。 感谢上帝,让我那一阵正沉溺于网络世界…… 关于对公司的初次印象,我便可以直抒胸臆了: “从CX公司的装修情况和行业性质以及公司人员的兴奋状态来看,这应该是个新公司,港资或者台资背景(陈sir热情地补充说是大部分是台资,也有少部分港资。),气氛是活跃的……”同时寻思是否要给对方灌一些迷魂汤,甚至已经迅速准备好了材料:公司的装修考究古典,透着高贵传统的审美意趣,可见老板是个传统文化内蕴深厚的人……这些话最终没能出来为祸于我,一方面是它们自己都觉得挺肉麻的不好意思出来见人;另一方面是陈sir一身随意得有点怪怪的行头让它们觉得出来似乎并不妥当。那是一身对好奇心有些刺激,对不喜欢受到太多约束的性格也颇有些吸引力,但和这里黑白用色、古董造势的装修却并不协调的行头:牛仔中裤,土绿T恤,而最令人忍俊不禁的是,附在近视眼镜上被翻了起来的墨镜镜片,翘翘的,象极了女孩眼皮上长长的假睫毛,与他的高大体格形成强烈反差,制造出一种非常有趣的带点漫画色彩的效果…… 很难确定对我的“初次印象”, 陈sir是否还算满意,因为他的情绪似乎在我来面试之前就已经处于一种很好的状态,而且象是一直都会很好。他微笑着简单介绍了公司的情况(基本和我所说一致),同时还简单介绍了自己,说话的时候,表情非常生动,眼睛和嘴巴往往在他一句话的前后,做一些引导性或者补充性的动作,而腮帮则一直微微鼓着--这是我当时的错觉,我后来发现他可能是因为胖的原因,腮帮总象是有点鼓起来的样子,为他有时候象个孩子般的执拗和稚气作了一个很好的视觉表现。 “……你们叫我陈sir好了。其实,我不能算这里的老板啦,这是我朋友的公司,我只是这里的执行总裁,不过是我促成了它的成立,但从这一点上讲,它的成败就和我自然有着非常紧密的利害关系,所以我对你们的要求是很高的……我并不喜欢管人,或许也可能不懂得管啦。我一直就希望,我的职员不是因为‘被管’而本分地工作,而是在工作自身的效率要求下自觉愉快地进入一种主动而有序的工作状态。我想,其实这样也应该是员工比较喜欢的--我在台湾开过好几家公司,最后都倒闭了,其中有一次还让我陪进去160多万旧台币,公司解散的时候,员工们领取大额的遣散费却比我还伤心……” 陈sir的这些话无非是想拉近他和我们之间的距离,好使我们今后会拼命地为他工作,但是,他似乎没有必要让我们知道他也并非一饱汉,也是要弯腰说话的,同时以他创业的宿名来看CX很难健康长寿,因为这样实在有破坏他威信的危险。 此人,深不可测…… 但是,打工者的宣言是:只要你敢请我,我就敢被你请。 进公司的初期,为了熟悉公司,熟悉工作,并增进彼此的了解,陈sir就经常让我们编辑部和企划部的所有人员一起待在公司的大会议室里开会,会议轻松有趣,陈sir甚至不给会议明确的主题,也不给会议严谨的形式,而是见缝插针地输灌与IT相关的各类最新信息,并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引发争论,有时他甚至让我们做脑子急转弯的游戏,使我们思维更加活跃开阔……他显然对我们在以前单位的会议上,为表示对领导高论深有感触而形成的,爱皱眉做沉思状的习惯颇为困惑,很奇怪为什么我们总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拜托,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好了,不要搞那么深沉,好不好?应该是蛮好玩的事情啦”在他看来,一切都“蛮好玩的”--虚拟的网络世界无疑是好玩的,那经营网络的工作自然也是好玩的,而我们为这个工作展开的会议又怎会不好玩?所以 “其实,蛮好玩的啦”是他最喜欢用的发语词--他居然被认为“深不可测”,倒也是“蛮好玩的”。 但后来我们知道,陈sir的处境并不好玩。 陈sir的薪资除了留下5000元的生活费外,其余都要用来还债,并直接从工资中扣除--陈sir是因为朋友帮忙还了自己开公司的欠款,才不得已来给朋友管理公司的……这个消息最初从公司的财务部传出来时神神秘秘遮遮掩掩地的,而我们在得知这个“内幕”时,也总将自己脸上的惊愕急促抹去,私下传播时更是不动声色严加防范,以免陈sir察觉到任何的蛛丝马迹而造成他内心的不安。但我们很快发现,陈sir对此并不避讳。有一次,公司的几个精力过剩的人物游说从沙头角搬到深圳市区去住,以便晚上结伴去蹦迪,他先是有些兴奋,但很快就冷静下来摇头道,“咳,还是算了,你们不知道,我其实每个月只有5000元的生活费,还是省着点吧……”说完还安慰大家,“没关系啦,等CX赚钱了,我们就有好日子过了--你们也别太难过了啦。”他以为,我们对他“5000元的生活费”不知是做出早有耳闻还是现在才知情的反应而呈现的尴尬,是出于不能“晚上结伴去蹦迪”的惋惜。 再后来我们还知道:朋友的本意,只是想把CX作为公司的企业网站,以陈sir的能力做到这点自然绰绰有余,但陈sir却要把CX当作一项网络事业来经营,拉大了架势。他带着我们积极策划网络娱乐事业,并不辞劳苦地筹措引入巨额硅谷风险资金事宜,对CX倾注了由衷的热情和期待。 几经折腾后,和大多数网站一样不见任何盈利迹象的CX数码网络公司,终于耗尽了投资者的所有信心和耐心。而此时的陈sir,因将自己的支票本借给另一个“不会背信弃义” 的朋友使用,这个朋友不知出于何种并非背信弃义的想法,硬是给陈sir又增加了几百万的债务后人间蒸发。可怜的陈sir,背负沉重的债务不但丧失了银行信誉,并最终失去了拯救CX的机会,使得CX数码网络公司,也和许许多多的网络泡沫一样在2001年的初夏销声匿迹于网络事业黎明前的黑暗之中。 令我们感动的是,我们的负债累累的台湾老板陈sir再一次面对着公司的消亡并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消沉和气馁,对未来仍然充满了希望和信心,他说:“我东山再起的时候,希望你们还来帮我。” (小标题)遭遇大师 在一个夏天的夜晚,十点锺左右,我接到了L太太从北京打来的手机电话,告诉我,她已经决定录用我做她们公司的文字编辑。我一边高兴着一边想起来,其实几天前的一个晚上,L太太已经从上海打过一个电话给我了,也是手机电话,也是告诉我--她已经决定录用我做她们公司的文字编辑。只是当时,我已经睡意朦胧,差一点就把这事给忘了。 上班的第一天,我刻意问了一下部门经理:公司是否经常加班?说实话,我不介意偶尔在工作所需时加班至通宵达旦,但加班的次数太多了,谁都会受不--而很多的老板都特别喜欢毫无知觉地无限制占用员工的私有时间。 幸亏,经理的回答是否定的。 “可是,为什么L太太每次给我打电话都是在晚上十点以后呢?” “难道你不知道,我们的老板是艺术大师以及艺术大师的太太吗?”经理颇有心得地笑。 “噢,艺术大师以及艺术大师太太的行为当然是难以理喻的。”我若有所悟,但仍然不胜明了,再问:“给艺术大师打工,特别吗?” “老板很快就从香港过来了,到时候你再慢慢体会吧!”经理内容丰富地笑,不肯再说什么。 L太太是一个星期后从香港过来的,见了我非常高兴,反复说:“面试过不知道多少人,都不行--要招一个合适的人实在太难了:要文笔非常好,要有经验,因为有很多很多的文字工作要做,包括要给L老师写个人传记;还要长得不俗--因为是艺术中心,员工的外貌气质当然提要让人看着舒服……”这些话倒是与她给我的录用通知的方式相互呼应。虽然自视颇高,但受人如此赏识,也难免要心存感激,我在感受到自己的幸运和重要的同时,也希望能够尽快地进入工作以早日为公司创造价值。 L太太给我的第一份文字工作是写一份下传给各地分公司的商品价格优惠政策通知,她希望通知简洁明了,但要流露出她对各分公司的全体员工的感激和关爱之情,同时--要以最快的速度写好这份通知,因为商场上时效是最重要的! 写一份这样的通知对我来说实在是太小儿科了,在广告公司的时候,我的写作状况基本是一个上午四篇软广告--不到半小时,我便把这份通知弄妥交差,而且文字质量和出稿速度都让L太太非常满意。 就在文员将“通知”复印装封,正准备叫邮寄公司的人过来办理特快邮寄时,一个高高瘦瘦穿戴整齐,正促着眉头显然在琢磨着什么事情的老人从门外走进来--我知道他就是L老师,一位享誉国内外的著名钢琴大师,来公司面试时我曾经见过的。 L老师一来,大家立刻都进入一种紧张状态,并且显然不是被L 老师的威名所慑,而是一种工作上的习惯:经理急忙起身去给L老师倒水;L太太则从老总办公室里匆匆迎出来问“你怎么就过来了?快到里边办公室休息休息吧。”同时悄悄给文员使眼色;文员则加快了动作,但原本动作麻利的她着急之下反而手忙脚乱起来,竟噼里啪啦地把打印纸弄了一地……至于吗?我有些奇怪,但我很快就明白了原因。 “我过来写那份通知……你们又在寄什么呢,来来我看看。”L老师一边说着一边挡住经理递过来的水,径直走到文员身边拣起一个特快专递的信封把里面的文件拿了出来--还没看完脸就红了,拿着文件的手颤抖起来,“我不是说过,文字性的东西一定要由我来写吗?你看看,这么能写成这个样子呢--我们公司的名称一定要写全称;还有,时间一定要写清楚;还有……不行,我得修改。” “是雷小姐写的您跟她改吧,我这边还有好几个电话要打。”经理急于要摆脱的神气很让我纳闷--不就是把时间写清楚,把名称写全吗? “好,雷小姐,我在打印稿上改好了你再对照着在电脑里修该。” “行!”我非常殷勤地点头,给老板客串一下打字员,原本就不为过,何况面试时,L太太曾经跟我说过她和L老师都不用电脑。 两个小时之后,L老师把修改过的“通知”交给了我,我一看头就大了--那个“通知”根本已经面目全非,而且是原稿的精细解说版,文字增加至少十倍。 尽管打字实非我的强项,但是,上班伊始,无论如何也不能叫苦说难。于是,我静下心来,硬着头皮把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一个一个地输入到电脑里。令我感动的是L 老师的耐心出奇地好,在一旁十分安静地等着我把通知打好给他复查,并没有对我的打字速度表现出任何的不满和焦躁。 复查的结果是“精细解说版”从头到尾被换成了另一套文字--我明白我打字的时候他为什么那么有耐心了,因为他并不是在等而是在脑海里玩着他的文字游戏。 我再一次往电脑里输入大量的文字,这一次 ,L 老师的等待似乎更加安静--太可怕了。 第十次往电脑里输入大量文字的时候,我已经在心中把只想自己脱身的狡猾的经理骂了N次,虽然几个小时前,他在下班铃声响过之后离开办公室时,充满歉意地在我的办公桌上放了一个面包和一盒除湿去火的王老吉。 总算在我还没有昏倒在电脑前时,L老师在L太太的劝阻之下暂时停止了他的文字游戏,却意犹未尽地说:“先这样吧,明天再改改。” 第二天,我递交了辞职书,并且发誓不再给任何一位艺术大师打工,当然这并不影响我对艺术的热爱。 后来,我在一家音像专卖店闲逛时,看到一张L老师的钢琴弹奏曲专集CD--买了回来一听,果真是高山流水出神入化仿佛天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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