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情未了 |
作者：黄雨健 作于：2005-6-8 20:07:00 访问：54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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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大学的日子，是风？是雨？是阳光？健也说不太清楚，却总也无法忘怀那已流逝
的情感，纵然再也无力回头，去追寻那让自己曾心动的记忆。心中总也有那么一丝的冲动
，想将这一切的一切诉诸笔尖，算作赋予昨天一份文字的永恒，让自己不能忘却，健常想
：也许这样自己会更懂得这春天里的美丽，来日方更长，相伴的但愿不是寂寞。
〈一〉
遥远，是远离故土的人常发的感叹，坐上北上的火车的那一刻健便充满了后悔，因为
这以后的岁月或许将孤身闯荡，昔日心灵的喧嚣想来又是那般的亲切可人，孤寂相随着遥
远的梦，望乡断肠充斥了萦怀，未走远，却已是悲凉凄切，其后可堪想？不敢再想。匆匆
挥手告别了故土，不忘学作志摩的雅姿，但愿不带走一片云彩，那是健心中不变的图画。
所幸之处的是远游之行，亦有同伴相随，乔萍二人，非常淡朴而青春的女孩。这给了健些
许的安慰，不明的是，是否于她们，健也成了伴路人，这是断章？是天涯同路人。隔着厚
厚的车窗，望望头顶的那片云天，算是对上天的感恩。
〈二〉
或许南方的雨是忧郁的，北方的阳光是快乐的，踏上这片陌生的大地已一扫临行时的
凄楚，化作对未知的咏叹，只是肩头已满负重荷，那是同伴的全部家当，健却笑了，纵然
微含身体凄美的苦笑，全看作是一份信任的默契，因为客套是对乡情的叛逆。
新鲜是沁入肌肤的感觉，也许真正的事实是原来的健一直在漂泊，纵然脚下有那么不
变的一块土地，现在的健才安下营来，这里有明天的梦，心不再漂泊。即使没有哥伦布发
现新大陆时那般的激昂动作。健想：我要在新鲜的空气里一切从零开始，因为零诠释了太
多，能又一次重来，也不乏一种悲壮，人生但有几回如此？伴着期望，健走鲁迅笔下的路
，如今当然是荒凉大漠，没有开拓，能否大陆朝东？健想，也许吧。倘若不能那就做泰戈
尔笔下的鸟：飞过，天空就总有痕迹。
〈三〉
夜，健不能入睡。不知何时，怀旧的情愫在心头徘徊，难忘熟悉而有渐淡的剪影，给
自己莫须有的理由，蒙上被子，去梦里寻，千百度。
〈四〉
蒙蒙的天，淡淡的心情，只是伴着窗外的风，想漫步于街头，借看万家的灯火，品味
这异域的风情，或许也能模糊这万代过客的容颜，在真空里想着美丽。而细细算来，未见
乔萍已有许些日子了，何不借此邀其二人同往？主意已定，拨通了电话，所幸的是，皆在
。没有让健感到扑空的失落，而爽快答应的笑声让健又体味到一丝乡情，很甜。
夜很美，三人也尽兴的很，然君子固穷，比不得挥霍的人间，但这便足已，健以为。随想
最动人的往往是最平淡的，自慰这份快乐。
〈五〉
健有时也想：人真的很是健忘？离开一片土地宛若走向另一个世界，原来的我还是我
吗？原来的他又是否依然如故？兴许距离产生的是凄美，那一衣带水却隔若云泥，无奈是
真正的。新的时空也教会了健新的生活，生活里没有了原来，留存的只是眼前一百八十度
的真实，凭借对真实感知，健认识了新的朋友，也同时用泪水模糊了旧的知己，只但愿心
里彼此深藏一份祈祷与祝福，为着依恋与不能释怀。很快地，班里一张张面孔变成了健的
真实，化作迎面走过的微笑，那是惬意的，因为风水轮流，心中的城府又开始了装饰，但
仍指望着，那红漆涂在的地方是心灵未开垦的荒地，原来的残破，就让它似古老骑士的剑
，隔着锈，也发出一点光芒，即使淡淡，也好。
<六>
今夜，又是一个挥毫泼墨，操笔乱书的一夜。六点整，匆匆扒完碗中的五两米饭，如
此索性把事做绝，掷一片狼籍于桌上，挎上满满的黑包，如往常一般，在奔向主楼的路上
，尽施独门轻功，脚下生风的模样让健想起了高中的岁月，而这也足以小天下意气书生，
健感到这种生活节奏的确很容易让人感到疲惫的不安，但也亦不乏充实的表象，这对比的
哲学让健感到自己是否也应该有些成熟的味道，即使故作深沉般的长吟，至少也有静坐常
思己过的念头，正如此刻静坐在教室的神情，健感觉头顶的日光灯与自己心中那盏未名灯
，达到共振的和谐，因为日光灯的亮让健依稀看到汉白玉的魅力。
或许忙碌真的让人忘却寂寥，健一直也是这样想的。寂寥的生活里电话总是摆着深沉
，信箱总是放着空荡，情感没有双向的通道，这让健想起了童年里与父亲在小塘边放篓子
抓黄鳝的情景，满足中依稀也有点怜悯的凄惨。健不想作如此的角色，因此忙碌。
〈七〉
大学的校园，一个充满了生动色彩的伊甸园，青春的不羁与狂妄，柔情与善感，在这
里绽放，顾忌或许成为了多余的代名词，个性的泛滥成了躁动的理由。独卧残阳，博览古
今，引吭高歌，花前月下都是你的自由，所相同的是各怀一份久抑的心情。而健一直都搞
不懂的是“不乏其中”能否套用在自己头上，环视自身，既无滔滔才学，亦无皎皎容颜，
但作江郎，所剩只有对天长叹一声，罢了，对着这平川大地也笑谈“他日我若为清帝，报
以桃花一处开”的许偌。
幸许是上天垂怜健悲剧化的人生，一次偶然的机会让健以顺差的方式感受到了胜利后
的喜悦，那是一个晴朗的天，典型的北方风格，我意外地被乔叫上共赴冰场，同行的尚有
一大把的外系同学，临行前的我仍然担心陌生会让尴尬充斥，其后方大悟：青春的色彩是
如此容易相容。几种不同的颜色便可交织成一幅美丽绝伦的画卷，几句话便让心灵敞开了
真诚与自然，开心是毋庸置疑的后续，然而又担心倒地无数次的落魄能否再次站立于这片
土地，也许无法站立也是一种无悔的笑容，因为物超所值。即使功利主义的眼光也不过如
此罢了。如君所愿，健其后的生活又多了一份内容，多了一涓欢笑，健很知足。
〈八〉
一份惊喜可以用从天而降来形容，如二战德军空降兵的不可思议。健宿舍的门，那贴
着“520”的白漆门，健常感触这份巧合与机缘，也许前世的自己太超脱，隐入山林，无
法体味凡尘的情怀，故让今生常伴。今天傍晚，健才推开门，下铺的兄弟递上一盒磁带，
有点泛旧。健诧异，对面却是一阵微微的笑。健躺在床铺上，耳边响起的是让人陶醉的声
音，伴着歌声。那是乔、文、琢的杰作。但比天上之音，却落入了凡间，那刻健觉察到了
感动。曾几何时有过的心弦拨动，在此刻又一次弹起。珍藏是自然了，或许也将延续到生
命的尽头。
又是一个晴天，心情颇佳的健走在离校不远的一个嘈杂市场，本不指望在这里发现什么
值得倾心的东西，然而一幕雪白映入了眼帘，那是几只白兔，宛如玉雕一般。健想起了嫦
娥，那月中的仙子。健想买下，送给乔等人，算作礼尚往来的选择。或许这也是自然的本
来。回校的路上，拎着精致的铁丝盒，淡蓝色，健喜欢的颜色，虽然有人说这代表了忧郁
。健想：她们应该会喜欢的。
只是后来，一个礼拜的故事。小兔子死了，留下了她们，易燃的感伤，文是打电话告诉
健的，健想也许白兔的归宿真的只在月宫深处。
〈九〉
上网，对以前四面楚歌的健来说是海市蜃楼般的概念，而在这里以闪电般的速度传达
了对新奇的探求，大脑没有拒绝的正当理由。
内心很烦，无意于黑夜的沉睡，便径直奔出，坐到方寸世界的怀中，一扫积郁的阴沉
，开始游弋，也许聊天对于此刻的健是一种明智，找一个共同心境的人述说悲苦（共享快
乐就暂且免了）。很快闯入视野的是琳，健没有犹豫，将问好传送过去。琳很健谈，聊的
很是投机，那昔日压在心里的话也许在这夜深人静的空洞中才有宣泄的概率，那键盘的击
打声是历史尘埃现出的乐章，而那心灵的撞击声却又是如此的无法形容，理解的诠释在此
时变的淋漓尽致，或许吐露的情怀是那倾薄而泻的晨光，伴着海水却又似山泉般潺潺。
那一夜是一个不眠之夜，感觉又是如此的易逝，唯用相间恨晚来表达，健只感觉到没有
白烦。
〈十〉
周末的生活依然如故，只是多了几班驳的心情，不知是因为什么，或许这便是杨周翰对
于忧郁的解析，忧郁的年华没有理由，莫名才是真理，而不象不快乐来的那么直接。独守
空空的宿舍，健望了望紧贴在自己床铺上的刘德华头像，那是一种凝望的眼神，若有所思
，就如此刻的健，健心烦时，就常想看着那，也许那已是一种自然，希冀着或许从那里能
找到答案，纵使无法寻觅，那就但提取一点力量，让自己对着长天浩野，狂叫一声，如沧
海一声笑，泄忧郁在无际中，让宁静不再如此冷漠。
突然一阵铃声打破了这一切，似乎真的预示了一般。健听到那是琳的声音，很美。琳说
：“能出来一下吗，想和你聊聊。”健犹豫，但还是很快答应了，因为他知道：爽快是一
缕春烟。操场很静，只是依稀远处还有跑步的声音，让健想起了以前的自己。
畅谈的笑声还是那么的自然，宛若天空中的流星，飘洒而仙逸。琳告诉健：“和你在一
起很快乐。”健也说。健望了望琳，琳又笑了，说健很傻，健沉默地望了望天幕，不知是
否在寻一颗流星。
小说来到了现实，现实走进了小说，健常这样想。今晚约了琳去吃饭，作为是弥补失礼
的一点实际行动。起因是前天请乔、君、琢等人的时候不巧让琳撞见，琳笑着说：“记住
，以后可得请我哦！”健说：当然了。傍晚，夕阳正红，琳又来电话了，问：“去哪？”
健说：“到时你就知道了。”琳说：“好，听你的。”
推车出去，校门口，琳已等候多时了，冲着健做了个鬼脸，健也笑了。而琳却说：“
还是不听你的，不骑单车行吗？吃饭后我请你坐公交，纵揽津城。”健说：“我可都计划
好了，就知道动摇我革命的决心。”琳却已帮着把车推回。健无奈的摇摇头却又似尼泊尔
人民那般标准的身体语言。餐桌上，摆上了兰州拉面，健又叫了可乐，代替以前的啤酒，
健说：“没办法，这可是你自找的苦吃，也好，让金枝玉叶也尝尝平民的生活。”琳端起
了碗，说：“很好吃，我本来就很喜欢的。”健说：“是吗，我怎么不觉得呢。”接着便
笑了，看了看琳，正夹起一块牛肉。
车站很近，很快就找到了要坐的车，琳说：上吧，我请。健已掏出了钱，说：“还是
我请了。”车上人不多，琳坐在靠窗的地方，健坐在了旁边。
车在空旷的街道疾驶，天津的夜的确不如上海广州那般。健拢了拢搭在额上的散发，
看着琳说：想什么呢？琳说：“不想什么呀。”“你常在心烦时坐车吗？”“是吧，你呢
，感觉怎么样？”“不是很差。”健点了点头，笑了，“在你看来，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琳问。“传统点的吧，说不太清楚。”琳说：“哦！”音拖的有点长。但话题还是继
续着，一点也不比通宵那次逊色，生活中的点滴在这诠作了交流的红线。健感觉，不知道
是好？也许至少当时是这样的。
〈十一〉
这几天，阴阴的天空飘洒微微的细雨，依在蓬乱的发间，让健猛然感受到故乡的梅雨
，那曾使自己厌烦不已的天外之客，而此刻却是那般的让人容易回想，走在江河堤上，望
烟水蒙蒙一片，远近皆画，难怪“怎能不忆江南”。健常于人言：毕业后，回去工作。虽
然也只被好友当作笑谈，但那至少是一份对故土美好的依恋，一份年轻的憧憬，不止一次
在乡间小路听老人诉言：莫忘这山这水。健也深叹，美丽只存在于现在，不属于将来？在
津河边上，也望那片静水，可曾也想远游于延伸处的大海？健深信：故乡的平淡也蕴藏着
大海的声音，所不幸的只是眷念她的河工尚在远方流浪。
校园石子小路，古青色。健走在上面，伴着凉风的清醒，却在内心筑起了迷宫，标识旁
人无法破解的心灵字迹，敢问多少梦在白天做起？想未知的事，最好如此了，至少有风雨
的知觉，让自己清楚河东河西的难以逾越，因为那不停息的流水，总将和谐与静谧打破，
而不敢奢求那万能的主。
水打湿了路边的石凳，以致无法坐忘。望望前方的叶，已是绿满妆。想伸手摘一片，轻
含在唇间，亲吻这春天的造物，纵然没有言语。一切都会好的，健想。
晚上，风更大了，所幸的是雨未盲目地跟随在其后。健又去上网了，琳不在。健给琳留
了言：〈〈大约在冬季〉〉的歌词， 令健一丝安慰的是瑞在，瑞曾是健的网友，但现在
网的中介地位被彻底推翻了。缘由天定，健是这样认为的。相遇相知的过程让健又想起了
琳。也许是心灵的袒露是真诚的唯一诠释，在相同的时分作出彼此的选择，瑞就如这诠释
的膜拜者，健以为。故，值得一交！
瑞长的不是很帅气，而也许讨论这一点是浅薄者的行径，健想：也许北方人如山，纵然
没有流水落花的秀美，却在层岩中流淌着质朴。那一次，瑞得了一等奖学金，喜悦之余，
想让健共同分享，方式传统而简单，请客。健端起了酒杯，说瑞厉害，瑞只是淡淡地说：
“得奖其实我也挺意外。”健说：“但愿我也有那么一次意外，那时我买单。”瑞说：“
肯定的。”醉眼朦胧了街道，回家的路上，瑞执意要把健送回宿舍，掩作丝毫没醉的高兴
，健也很高兴。
窗外的夜，挂着一轮明月。
〈十二〉
上个礼拜的论文，健今天才刚赶完，那密密麻麻的文字挑衅般的在跳跃，健置之一笑，
随后束之高阁，健感觉很形式，至少有点。健想明天出去一趟，买一件象样的衬衣，然后
再去把积压在床底长达一个星期的衣服洗尽。有时想想这生活里的平淡，健感觉这才是真
实，让人活的塌实。
下午健又去做了家教，回来的时候街灯已亮了起来，而健今天的心情不错，刚领到了
一个月的工钱，握在手里，居然有请客的冲动。也许天遂人愿，才跨进大门，居然遇上了
乔君二人，“请你们吃饺子去。”健说。那刻健感觉很好，似乎好久没有这种感觉，虽然
也许事实并非如此。
临散时，健说：“以后还我请。”三人会心地笑了。
〈十三〉
瑞今天来电话了，给健送来了一大叠的书。那是几天前，健无意中说想看看刘墉的作品
，的确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健意外之余带着感动，纵如天塔边上那如飞的风筝，让健
发现了一方世外桃源的存在，也笑谈眼睛的灵性，但即使洞穿一切，又何比这三顾茅庐的
催人。健望了望瑞，额头滴着微汗。瑞说：“我只是顺道罢了，待会我还要去一下医院。
”健问：“病了吗？不要紧把？”瑞淡淡笑了，“没事。”
〈十四〉
日子过得太快，健感觉五一的到来让人多少有些措手不及，宿舍那窗大的日历正对着
健的床头，已听闻了萍有可能回家，更感觉自己茫茫雾水一片，如失落的羔羊。夜，躺下
后的健无法很快入睡。
电话是第二天打过来的，是文。问健的打算，健想了想：“我五一上自习去。”君笑
了，说健总是这样开玩笑。
健说：“今天天气不错。”
〈十五〉
世事真的难料！
晚，天黑的如墨。
电话铃声响了。是瑞。
瑞告诉健说自己得了脑瘤，后期。平淡的语气让健感到空气的窒息，凉意的袭人。让
健想起了前不久天津的沙尘暴，窗外的天，无声。窗内的人，默了。多少凄凉在此刻卷起
，瑞却又淡淡地说：“放心吧，我会安度晚年的。”健无言，不知道是否是超脱的成熟，
还是一种对命运的亵渎，只是想起瑞送给健的那本书，〈〈把握有限的今生〉〉瑞又说：
“也许去流浪。”健明白，瑞不想目睹亲人的泪，或许抛开这点，瑞真的会笑地很自然，
如以前那般。瑞一直是很乐观开朗的，至少健从来就是这样认为。健说：“顺其自然了，
会没事的。”瑞笑，苦。“我明天就要去上海了。”“到时别忘给我打电话。”瑞点点头
，沉重。健忽然间觉得人是如此的沧海一粟，生死弹指间，而纵然身体化作尘土，灵魂化
作烟云，永不褪色的总还有生命的情感。
健望了望瑞，“好运会陪伴在你身边！”
命运如此安排，总叫人无奈，但求自然，莫问前程。毕竟，上帝是公平的，终将善待
每一个生活的忠实者。健默默地期待瑞的归来，因为他们曾经说好要共济同舟。
〈十六〉
清晨的操场。
健呼吸着久违的新鲜，迈着有力步子。
想：
踏过的土，扬起了尘，但毕竟还有引力。
未走的路，朦胧着雾，但毕竟还有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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