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邂逅了上帝 |
作者:黄学春 作于:2005-6-8 20:07:00 访问:48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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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我邂逅了上帝。一年之中能见到上帝的凡人没有几个,所以上帝会满足每个幸运的人一个愿望。上帝问我是否有求于他。我毫不犹豫地告诉他:“我要回到我呱呱坠地的那一天,仍然是我父亲母亲的儿子,周围还是慢慢变化的世界。我要看看,重新在这世上待21年会是什么样子。”上帝笑了笑,挥了挥手,让我回到1982年的3月11日,成为一个婴儿。21年过去了,我仍然长回了今天这副模样。这就是一个轮回。 佛教是讲究轮回的。“用今生还前世欠下的债”、“用今生修来世”都是讲的因果循环。绝大多数外国人都不信佛教,但也讲究轮回的。所以才会有卡夫卡笔下的少年每到一定年龄就转世投胎,永远活在自己最美好的日子里。 我的生活为什么一成未变?我的轮回为什么与佛理不符?是我修行未够,道行未深?为什么我也不象卡夫卡笔下的少年,有一个美好的人生?我急切地想找上帝给我答案,我热衷地准备着与上帝的再次邂逅。 有神论者是坚信神的存在,并且坚信神的万能。而无神论者是坚决反对,不但否认神的万能,也否认他的存在。最经典的驳斥就是:“如果神是万能的,那么他是否能造出一块连他自己都举不动的石头。”由此可见,上帝是不存在的。我与上帝的再次邂逅成了泡影。 看来,我与上帝的首次邂逅仅仅是一相情愿做的梦。恍恍惚惚地睁开眼,在恍惚中将与上帝的偶然相遇当作已经发生。也将我的轮回写进了脑海。一相情愿的想法害得我好苦。而我又为什么执著地要求有一个来世?数天的冥思苦想解开了我的心结:我只是想有一个完美的人生。我全身心地追求完美。 凡事都追求完美,每本好书都反反复复地读,我好象患上了“完美”的病。读《梁实秋散文》,做笔记。前几天才写好的笔记,如今又要不得。且不论字体写得如何不工整,光是摘抄就有不少精彩之处疏漏未记,自然是要不得的。想重写吧,又非要将那几页纸撕下不可,眼见好好的本子越撕越薄,心里不是个滋味;想补写上去吧,又怕密密麻麻日后看不清楚。最后将它牢牢地记住,这才作罢。过不得几天,这毛病又发作在另一本书上。大抵书是多读几遍后,其义日新,理解也自有不同。因此,好书是要记在脑子里,慢慢回味的。 反复而单调地做毫无意义事情的人,在精神科里称他患了“强迫症”。我反复地看一本书,尤其是一本好书。我想自己是不能被算作“强迫症”病人的。因为此反复非彼反复。我看书,书里的文字经过了我的大脑,我又有了一番新的认识。我是乐于好书重读,不过时有懈怠。我倒宁愿有些许好读书的“强迫症”,不断地强迫自己反复读书,多读书,读好书。我甚至怀疑现在是否能坐在哈佛的学堂里听课。还有一类病叫做“燥狂症”。药理教授告诉我们,许多著名的科学家都有轻微的“燥狂症”。这种病让他们精力充沛,每天只睡4、5个小时,思维敏捷,头脑中不断地跳出好主意来。很遗憾,我也与轻微的“燥狂症”无缘。所以至今我每天要睡8、9个钟头,用来学习的时间少;至今还思维迟钝,也没想出什么好主意,为社会作出多大贡献。 柯灵说得好:“饥来驱我,还在浑浑噩噩的少年,就过早地投身社会,赤手空拳,迎接命运的挑战。人海辽阔,世路多歧,幸而和缪斯萍水相逢,春雨如酥,润物无声,才使我睁开朦胧的心眼,避免了可悲的沉沦迷误。以天地为心,造化为师,以真为骨,美为神,以宇宙万物为友,人间哀乐为怀,崇高闳远的未来为理想:艺术的历程和生活的历程同样瑰丽,而又同样漫长曲折和艰辛。感谢这一片远岸遥灯,一直在黑暗中照我前进。”(见《柯灵散文选》序) 根据上述经验,柯老所说的缪斯也是不存在的。唯一合理的解释是:柯老不懈地追求着艺术和生活的完美。他用整个身心去追求,又用他的作品展示了这种精神状态。 柯老用作品为他的精神作证。我用什么来为我的追求作证?我用什么来证明全身心地追求完美存在于我呱呱坠地开始的每一次呼吸? 人生的历程曲折而艰辛,向着文学和医学这一片远岸遥灯,我只有努力努力再努力! 2003年5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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