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解读非典 |
| 作者：石燕湖 作于：2005-6-8 20:07:00 访问：55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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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 读 非 典
非典，无疑是近日来中国使用频率最高的字眼儿了。非典就是指不具有代表性的人物或者事件，在当前特指不是由常规病毒引起的肺炎，它的全称是非典型性肺炎。
一个月以来，全国大部分人都在关心着遥远的世界，精力和眼球都在关注着十万八千里以外的海湾。一些民族狂热份子，天天乘机在网上撒泼骂街，一些心地善良的人，日夜在为苦难的伊拉克人民揪心落泪。我的神魂也为之牵动，在网上说着既反对这个又反对那个的于事无补的昏话。面对扑簌迷离的局势，有人预测美英联军的到来，会激发伊拉克人民的起义，人民会箪食壶浆以迎“王师”。联军会兵不血韧，一举荡平萨达姆政权。有人预测美英联军会陷入越南一样的泥潭，无力自拔。更有人精确地计算出，美国可以承受的死亡底线是1000人，并且预言结果肯定会超过这个数字，到时候布什政府会进退维谷。就在美英联军兵临巴格达城下的时候，我们的几个所谓专家学者以及将领，还有那几个扮相英俊的主持人，依然在电视的直播里喋喋不休地卖弄，断言巷战的不可避免。并且摆出一付小诸葛的样子，推算出即将发生的巷战就是美英联军的噩梦。独独没有人预见到，伊拉克军队会一溃千里，致使美英联军易如反掌地占领了一座没有设防的城市，进而迅速地控制了整个伊拉克局势，而且在整个战争中，美英联军阵亡的数字微乎其微。我在替伊拉克无辜死伤的平民难过的同时，也不禁为我们的专家学者以及将领和主持人们难过。他们有必要在家里躲一阵子了，假如贸然外出被人认出，对方又不知道为尊者讳的古训，一旦被追问得张口结舌是有辱斯文的。其实这些人很值得同情，他们试图用常规的思维定势，预测非典型的战争。是啊，这场战争是非典型的，是全新的，发展出乎意外也是必然的。随着社会的不断发展，民族主义的思潮在逐渐淡化。由于我们一直遵循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思维定势，看不清事实的真相，就是不可避免的了，况且我们又处在一个有史以来变化最为剧烈的时代。由于社会的变化是新的，是超乎常规的，就没有谁可以正确预测它的走势。比如这次战争后果，可能给全球带来真正的自由民主和繁荣，也可能带来的是毁灭性的灾难。我奉劝几位仁兄，不要用常规的眼光，看待当今超常规的事件，更不要用中学里学到的几个公式到处去套。如果做不到这点，不妨慎重一些。如果非要乘机表现表现，不妨放些马后炮，这样既可以避免尴尬，又可以确保名利双收。还要奉劝那几个已经不怎么年轻的帅哥，记者只是历史的记录者，不必装出一付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的先知摸样，因为那是费力不讨好的愚蠢事。
我认为，用“非典”这个词来形容这场战争是十分恰当的，“非典”也可以指导我们对于这场战争进行有意的思考。
等到大家看过三国掉完泪，回到现实世界的时候，猛然发现了另一个“非典”像洪水猛兽一样地来到了身边。这就是肆虐华夏大地，进而影响全球的非典型肺炎。一个个活生生的生命突然终结的残酷现实告诉人们，这个非典的灾难性是不容置疑的，是真正意义上的劫难。它以来势凶猛、传染性强、死亡率高且无药可治而让人闻“非”色变。现在的京城人人自危谣言四起，大街上行人神色惶惶，百姓的恐慌是很严重的。原来的香车美人是京城的一大景观，现在的美人都被口罩遮住了大半个脸，如果有谁想窥全豹的话是绝对没有机会了。那些东施无盐之流，心下可能会暗暗窃喜，以为遇见了千载难逢瞒天过海的大好机会，但是她们很快就发现满街的行人都是神情紧张，没有人还有心思左顾右盼，况且自己的头上也悬着一把夺命利剑，一时的兴奋很快就烟消云散，换上了一脸的愁容。
开始，我还以为是庸人自扰，取笑在长春归来的戴着大口罩的同事，并且肆无忌惮地在北京站前广场走来走去。直到接到一个电话后，才感觉到非典已经徘徊在身边了。
前几天，费尽周折终于打听了分别多年的儿时密友，急切地约定第二天见面。可是第二天一早，他就打来电话，劝我万万不可赴约。解释说，他所在部队驻地，昨天晚上有一人染病身亡。大院因此被被封锁，禁止一切人员出入。期盼已久的好友重逢，只好无限期地推迟了。感到遗憾的同时，也感觉到了非典的威胁就在眼前。
有人煞有介事地谣传，说我们门口的亿客隆商城已经发现两例病人。这些肯定是不真实的，因为市政府已经明文规定，凡是发现病人的营业场所，必须无条件地关闭。虽然知道这是谣传，但是走进商场的时候还是感到心有余悸。
昨天上午，我又到亿客隆商城购物，看到大批的市民在抢购各种食品，很多的货价上已经空空如也。口罩更是紧俏得要命，亿客隆药店多日前就脱销了，商城里的杂物货架上卖的没有商标和产地的16层纱布口罩已经卖到5。5元一只，在小百货柜台的口罩更是卖到了8元一只。这样的哄抬物价在全市可能是普遍的现象，否则的话北京市政府就不会在22日依据《价格法》出台最高限价，做出16层纱布口罩售价不得高于4元的硬性规定。
上午驾车到北京西客站送人，往日熙熙攘攘的站前，格外地平静。平时拥挤得要用8—10分钟才可以爬上的站前盘旋道，只用10秒钟就直达进站口了。进站口的停车场，平时若想寻找一个泊位，难如登天，现在却虚席以待。走出西客站，陆陆续续地看到，进城淘金的民工们，背负着破旧的行囊，流露着满脸的惊恐走在回乡的路上。回乡可能继续受穷，不回去可能丢掉性命。孰轻孰重，即使没有文化也可以轻易地做出判断。
中午，到了河北的廊坊市。原以为这里会好一些，到了以后才知道，和北京的情形是半斤八两。女人街旁边的美食城前，平时人来车往热闹非凡，现在是门可罗雀寂静无声。可以供几百人同时进餐的大厅，食客空空如也，只有我和同行的朋友二人。用餐之后，前往一房地产公司办事，被保安礼貌地挡在电梯之外。看过告示方才明白，为防非典，非本公司人员不得进入。若有公务，须电话联系后，由有关的人员下到大厅来接洽。回京进入高速公路入口的时候，看见交警们如临大敌，用传统的水桶刷子等物在为进入廊坊的汽车消毒。我想这样挂一漏万的消毒，是不会起什么作用的，可是却传达了一个信息，情况是非常严重的。
晚上接到侄子从天津打来的电话。我对他说，虽然天津只发现5例非典病历（据报载），但是也不能掉以轻心。侄子说，那里的情形也相当严重，光我们一个镇就已经发现了2例，只是都在隐瞒罢了。情况如此严重，还有人在做手脚，可恨的官僚体制啊。
稍后，又接到了朋友在开往武汉的列车上打来的电话。他说他在学生专列上，我不禁诧异地问，还有学生专列？他笑着说，车上除他之外都是还乡的学生，不是专列是什么。还接着介绍说，学生们各个神情疲惫呆若木鸡，孩子们已经被吓坏了。我建议他在武汉办完事，就回他的老家平顶山暂避一时。他说自己当然不是傻瓜，不会再冒着生命的危险，东奔西走了。
情况虽然严重，我们也不必惊慌失措。在全京城非典感染率不到万分之一，死亡率只是感染率的百分之三到五左右。有党中央和国家有关部门的高度重视，相信非典很快就会烟消云散。我们的惊慌，来自这个疾病是非常规的，是全新的，我们还没有生成抵抗力的缘故。
一场细菌肆虐，竟然坏了两位大员的红顶子，也可以称得上是“非典”了（超常规的）。这两个倒霉鬼，一个曾领尚书衔，一个是巡抚的顶戴。这样的顶戴若在古代，当是三品以上，也算得上是台阁重臣与封疆大吏了。有人说，某公在爱滋病防治和减肥药夺命案的处理上，很不得力，致使国家蒙羞，早就应该废黜严办。但是某公年轻才俊，履命日短，就此摘去顶戴花翎，似乎处罚过重。
我却不以为然。人命和某公的前程孰轻孰重，是做出判断的前提。在封建社会，统治者视百姓如蝼蚁，当然是官员的前程重要。但是在人权越来越受到重视的当代社会，在人民当家作主的社会主义国家，人民的利益是不可侵犯的。对渎职者的任何的心慈或者手软，就是对人民的犯罪。仅仅削职为民的处罚过轻，应该追究刑事责任。这两个官员，就像两个耻辱柱，时时在警示着心存懈怠的官员。此次追究虽然不很彻底，但是它是我国建立法制国家进程中的新的里程碑。这样的处理是“非典”的，但是这个非典是受百姓欢迎和拥护的。
还有不少没有受到处分的官员，虽然侥幸漏网，也要扪心自问。假如非典流行当初，就像这几天一样地亲历亲为，今天的爆发之势是不会出现的，希望他们时时刻刻想着“非典”二字，警钟长鸣。假如今后“非典”的处理方式变成经常，推委和逃避就不可能了。
无论是战争的结局还是疾病的流行，或者是官员的处置，初看似乎是突发的非常规的不具代表性的，是“非典”的。仔细研究就可以看出，这一切都是有规律可寻的，是必然发生的，是有代表性的。穷兵黩武的独裁者，被人民唾弃是历史的必然，任何煽动民族狂热的举动都是徒劳的。人类无限制地开发地球和残酷地对待动物，出现新的细菌也是必然的。我个人冒昧揣测，广东的活吃猴脑，可能就是非典肺炎出现的诱因。随着社会文明的进步，人权会越来越受到尊重，渎职的官员受到严厉处罚更是必然的。
非典型性肺炎终究会被制服，并且我相信不要很久。但是留给我们的思考却是长期的，也是沉重的。
2003—4—24 凌晨3：50于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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