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读 均 |
作者：马 夫 作于：2005-6-8 20:06:00 访问：50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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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 钧
马 夫
虽是禹州人，但对钧瓷的认识，却不是从观赏钧瓷始，而是读来的。
家乡在禹州城东，离钧都神垕有四十多公里路程，七十年代的交通，使我无缘到神垕一走，自然无缘目睹钧瓷的风采。那时的钧瓷还没有形成大批量的生产和商品，县城的商店也无从销售，一年中虽进过几次城，却不可能在商店里观赏钧瓷。更重要的是那个年代的人们，不可能从艺术的角度，把钧瓷当做美妙高雅的艺术品，去鉴赏，去品味，领略它天下无双，国之瑰宝的风采。
就在那时，我的文友真宇兄在县文化馆的安排下，到神垕进行了一次采风，写出了《钧都风采》组诗。“伏牛山伸出几根手指/把瓷乡轻轻挟着/顺着她的手指/，你瞧！流下了什么？”这是他笔下的神垕；“后尾，刚甩下惊雷/前蹄，又腾空飞跨/呵，飞跨，飞跨/好一匹奔腾的骏马！”这是他描写的钧瓷奔马；“这是清晨还是黄昏/东方飘过红云几朵/我甚至感到一阵轻风/带着潮气扑向胸口/这是黄昏还 是清晨/西天铺开万匹锦绣/我还能觉得一片彩霞/斜斜地映着我的额头……这是白天还是夜晚/万里长空清澈碧透/这是夜晚还是白天/头上闪动满天星斗。”在诗人的眼中，窑变是那么地绚丽多采，奇妙迷离。也就是这组诗，一下子打开了我对钧瓷的初视，向往。后来，我从书中读钧瓷的传说，从人们的口中知道钧瓷的釉色、窑变、开片。钧瓷，把我的心牢牢地系住了。
进入八十年代后，随着年龄的增长和参加工作，更主要的是随着时代和商品经济的发展，古老的钧瓷“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一下子从古镇神垕冲出，绽放了禹州满城，使我有机会贴近钧瓷，走入钧瓷，亲眼目睹它的迷离风姿，观赏品味它的奇妙神幻。如今的禹州，钧窑已不仅仅局限于神垕古镇，就在市区附近，大大小小的钧窑厂也有十多个。以市钧瓷研究所为主导，更在城东环路、北环路，形成了钧瓷一条街。其烧制的工艺，也从过去的柴烧、煤烧发展到了气烧，大大提高了钧瓷的成品率；烧制的钧瓷，突破了过去“钧不过尺”的禁锢，现在能够烧制一米多高的大件作品。在工艺品种上，更是远远突破七十年代前的盘、碗、鼎、瓶，发展到人物、动物、石、壶、果、洗、尊等工艺品和艺术品；其花色也从过去的红、兰、白、青发展得五光十色：天青、梅青、天蓝、海蓝、月白、翠绿、玫瑰紫、丁香紫、海棠红、鸡血红、朱砂红等等，其千变万化，数不胜数，妙不可言，言不可尽。中国工艺美术大师韩美林的加入，他塑造的钧瓷新造型的呈现，使钧瓷朝现代和抽象的方向发展了一大步，大大地提高了钧瓷的艺术品味。
现今的钧瓷，已是千姿百态，琳琅满目，但你要真正地欣赏它，弄懂它，仅靠眼是不行的，还必须用心去读。
我不会研究钧瓷。钧瓷让人无法掌握的窑变、开片奇妙艺术，让任何人也不可能明明白白地述说出来，它只能是只可意会而不可言传的。在我孤陋寡闻的所见中，能人我动心的，有两件钧瓷作品。一件是烧制于七十年代的钧盘《寒鸦归林》。《寒鸦归林》瓷盘的烧制，可以说集中突现了钧瓷的窑变特点。它展现的是园林诗，是山水画，是人类不能操纵掌握的美的艺术。已故著名作家姚雪垠这样赞美它：“出窑一幅元人画，落叶寒林迎暮鸦；晚霭微茫潭影静，残阳一抹淡流霞。”你去欣赏它，必须去用心体味钧瓷艺术，特别是窑变艺术的绝妙。你看着它，你就能展开想像的翅膀，在诗和画的空间去无限地飞翔。遗憾的是，《寒鸦归林》瓷盘，现在已不知在何处，据说已经碎了。不管是什么原因，这不能不让人悲哀。但，凡见过它的人，都会把它留在心中的。
另一件作品，是星航钧窑的一件蟠龙瓶。如果说《寒鸦归林》瓷盘是一个奇妙的话，蟠龙瓶的烧制，简直是艺术赋予钧瓷的一个神奇。那是一个尊瓶，瓶的上面附着一条幼龙。那不是人们常见的龙体，是犹如大壁虎一般的通体无鳞无角的幼龙。这个瓶还没有个准确的名字，我且叫它为《幼龙出世》吧。那是刚刚出世的。整个瓶身象从母体刚刚脱离出来，披着一层薄薄的胎衣，浑身淋着母体的羊水，自上而下逐渐加深着的鲜红，犹如往下流淌的母血，由浅入深地堆积在下面。奇妙的是那层胎衣，时不时鼓起几个透明的气泡，有的还半塌着，让你情不自禁地想去抚摸它。那条幼龙因为刚刚从母体出来焉焉地伏着，透明的肉体带着母血，血脉那么明明白白地清晰可见，显出无力却有生机的的活体。当你静静地看着这个《幼龙出世》钧瓶，你从心中透出的不仅仅是对钧瓷艺术的赞叹，对窑变艺术的感化，而是一种心灵上的不可言状的震撼。它太神化了！据主人讲，当它携带着此瓶三次外出时，遭遇了三次大雨。我们无法追究这种神奇是不是一种巧遇，但当你看到和它一样的造型，一样的烧制，出来的大相径庭的蟠龙瓶时，你是无法将它们放在一起进行比较的，可以说是惨不忍睹了，你就不能不佩服这件钧瓷的鬼斧神工了。
钧瓷的“中华一绝”，“天下无双”是无庸争论的，也是其它陶瓷无与伦比的。“黄金有价钧无价”，“家有财产万贯，不如钧瓷一片”，我们的古人，已把钧瓷推崇到了极至。抗日战争时期的日本人，把神垕的水、土运到日本本国，进行钧瓷研究烧制，亦以失败而告终。就是他们今天烧制的仿钧，也不堪一睹。要不，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名人大家，为钧瓷题词写诗，赞颂钧瓷；也不会上至中央领导、国际友人，下到官员小吏、亲朋好友，争到禹州一睹钧瓷，拘一钧而奉为宝呢。在故宫博物馆、人民大会堂、外交部等，都有钧瓷的收藏；迎接香港回归的礼仪大厅，昆明世界园艺博览会，有钧瓷的的风采；邓亚萍赠送给国际奥委会主席萨马兰奇的礼物，也挑选了钧瓷。钧瓷，真可谓名震天下，禹州的骄傲也！
需要用心认真去读的钧瓷珍品是少量的，是“贵族化”的；大量的钧瓷是普通的，“大众化”的。但没有“大众化”的作品就没有“贵族化”的珍品。现在，虽然钧瓷的发展已有了工艺上煤烧和气烧、造型上泥古和现代、釉色上窑变和人工点化上的争论，但是，正是这种争论，才引导和推动钧瓷向五彩缤纷、继古创新的方向发展。不管钧瓷将来走向哪里，我们都应该相信它的发展会越来越好，工艺、品种、釉色、造型将会千变万化，目不暇接，创造出新的艺术境界，会需要我们去认真品读，领略它的丰采和内涵，达到物人共幻、艺术和精神共赏的境界。
2002.10.2.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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