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书籍的阴影 |
作者:田也 作于:2005-6-8 20:06:00 访问:208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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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深秋时节,阳光普照。我家院内的柿树尚零星地残留着一些叶片。这日午后,我坐在树下圆桌边的椅子上,书捧在手,鸟鸣于耳,习习的凉风带着丝丝缕缕的暖意抚慰我的肌肤,滋润我的心田,惬意之感油然而生。可是,不经意间,我的心却陡然一惊,目光和一片阴影发生了碰撞。那曾被多少圣人先贤颂扬过的书籍竟也有了阴影!凝神细想,这阴影也分为两类:一类是与书俱来的,是阳光直射书本而留在桌面上的书的阴影,一类是与叶共存的,是阳光受柿树叶子的遮蔽而留在书面上的阴影。而无论哪类阴影,直觉都告诉我:其结果,或者使书籍黯然失色,或者使我对文字失去了亲切感。 后来一想,对此,我大可不必大惊小怪。世间的任何事物都有截然不同的两面,都在以辩证的方式存在着,书籍又何尝不是而又何尝不应该如此呢?只是因为我平时听惯了,看多了褒扬书籍的言辞而忽略了它的另一方面。事实上,被我忽略的东西并不会因此而失去它存在的理由,相反,在一定的条件下,还会强烈地刺激我的神经,夺走我的视线,这也许是对我“忽略”的一种报复吧。看来,即使我头脑里的空间再紧张,也不能不为它们腾出一席之地了。确实如此,在过去相当长的岁月里,我们接触到的对书籍的赞美之音远远超过了贬损之声,当时光迈进二十一世纪门槛的时候,面对诸多日新月异的变化和浅薄的世人对于书籍的品头论足和不实之辞,我们不能不丢开书籍光明耀眼的一面,来审视一下书籍的阴影了,以力求使我们对书籍的认识更全面,更客观。 2 自古及今,大凡在书籍上出现问题,从根本上说,不外乎两个方面:一是作者的问题,二是读者的问题。书籍的阴影拖着沉重的脚步徘徊在二者之间,沿着历史和现实两条路径向我们靠近。 依我所见,书籍的阴影分为四种: 第一种,不想写又必须写。记得罗伯特.唐思曾说过,人们可以利用书做好事,也可以利用书做坏事。文化艺术属于意识形态范畴,历来是统治者频频光顾而且为他们所利用的对象。他们动辄施以“长官意志”,不从者,扣帽子、打棍子,甚至于焚书坑儒、文字狱。在这种铺天盖地的血淋淋的历史面前,文弱的书生又怎敢逆流而上呢?于是乎,出现了许多的“遵命文学”、“遵命书籍”,为保住饭碗和脑袋,已是老态龙钟的作家们虽然老眼昏花,但仍然得拖着自己沉重的病躯,用颤微微的手,在昏暗的灯光下,伏案疾书,大有为完成任务而把自身生死置之度外之势。其效果,当然有好的,2002年11月3日的《北京日报》上对话剧《万家灯火》的报道就是一例。该话剧是作者在极短的时间内按照有关部门领导的意见完成的。演出后社会反响强烈,第一轮演出票房爆满,赢得一片赞誉之声。 可是,更多的恐怕却是另一种情形。巴老在《随想录》中谈到:有些作品写了大、小“走资派”以后来不及出版,“四人帮”就给赶下了政治舞台。“走资派”夭折了,于是脑子灵敏的人便揪出“四人帮”来代替,当时的文坛上出现了一种由“反走资派”变为反“四人帮”的作品。当然,这样做的前提是要“长官点头”才行。不改写,是对自己过去心血的浪费,更主要的,会被长官视为不识时务,有饭碗之忧,对于已经是胡遍乱造的东西进行再胡编、再乱造,不能不说,这是“遵命文学”的变异,这是文化史的悲哀。作者接着说道,这样写出来的作品,“即使读者不买帐,单单把书向全国大小图书馆书架上一放,数目也很客观了”,这些堪称“时令性”很很强的书,在读者入心、如脑之后,可以想象,他们对读者的影响如何之深了。当然,凭心而论,这样的作品想写者终究是少数,可是又有谁敢斗胆说,我不写?! 正象我们俗话说的不得病不死人一样,书籍是历史之子,历史的阴影必然不同程度地留在那个时代的书籍上,形成书籍的阴影,所以,可以说,书籍的阴影就是历史阴影的再现。在许多情况下,写什么,怎么写,是不以那个时代的作家的主观意志而转移的。他们,在那个年代里,坐在了波涛汹涌的海浪里听天由命的一叶扁舟之上,他们没有浆,浆攥在了长官的手里,尽管许多长官的划浆水平不足挂齿到远不抵坐舟之人。 第二种,不想少写必然滥写。现在,广大消费者对贩卖“注水”猪肉的猪贩子深恶痛绝,工商等职能部门也频频出重拳给以打击。实际上,“注水”并不是猪贩子们的发明,而且,也不仅仅只是在猪身上注。长期以来出现的“注水书籍”就是一例。这类书籍,最起码在当时有一定的读者市场和阅读价值,也就是说其“肉”鲜嫩,尚可食。只是为追风,赶时髦,突出“厚重感”,里面搀杂了一些乌七八糟的杂质。据圈内人士讲,当下热播的电视剧,许多都是那边电视剧刚上演,这边电视剧的小说就上市了,并且很受读者青睐,可谓热热闹闹,“风景独好”。更有甚者,为赶进度,和电视剧配套的小说竟是在电视剧本的上面,三天两早晨,三下两下涂抹而成。真不知道这样写出来的小说艺术含量到底有多高,能给读者带来什么样的艺术享受。 其实,除了“注水书籍”之外,还有一种,我们姑且称之为“泡沫书籍”吧。不少演艺界名人或者企业家,摇身一变成了大作家,书一部接一部的出,出完“欢乐”出“痛苦”,写了光明写隐似,不是兜售自己看似普通写出来更普通的“人生”,就是兜售自己经历的看似平凡写出来更平凡的“岁月”,翻开书,那里面有什么可瞧的呢?除去字大行稀,除去大照片、大美人还有什么呢?这类书就象泡沫一样,看上去很有诱惑力,很迷人,可是一旦接近它,一旦捅破它,转瞬间,就会化为乌有。 一方面,我们说,一些所谓的“作家”们“利”字当头,“名”字作怪,结果在鼓了自己腰包的时候,也为社会、为读者制造了大量“喧闹而美丽”的文化垃圾。不过另一方面,我们又不能不为他们庆幸:这些“注水书籍”和“泡沫书籍”的制造者们算是赶上了好时代。计算机的大量普及,使作者们挺直了因长期伏案爬“格子”而累弯的腰,也摆脱了因囊中羞涩而买不起纸张的困扰。键盘一敲,电子邮件一发,转眼之间,几万字的活儿不在话下;同时,汉字激光照排系统的发明和应用,加速了书籍投放市场的速度,提升了书籍的外在质量。假如发明活字印刷术的宋朝老工匠毕生在世,目睹此情此景,真不知道他会怎么想,那位被誉为“当代毕生”的王选先生又该做何感想呢? 第三种,不想读——书籍不能当饭吃。现代汉语里有两个很有意思的词语。一个叫“欲壑难填”,一个叫“知足常乐”。看起来他们有矛盾,容易打架,可是,在某些时候又很亲密,真可谓“打架亲哥俩,上阵父母兵”。前者意思是说人的欲望是难以满足的,这里多指的是物质追求方面。不过,事情没有十全十美的,物质愿望一旦得不到满足,怎么办?心理的天平怎样才能保持平衡呢?于是,高明者在天平翘起来的那一端再加上一个特殊的砝码,这就是“知足常乐”。说俗了,就是物质不够精神补,以此弥补物质上的偏差。可是,扪心自问,作为一个凡夫俗子,又有多少人能真正地彻头彻尾地做到“知足常乐”?乐观的情绪固然可取可贵,但永远弥补不了因为物质的缺失而带来的内心的遗憾和无奈。说穿了,“知足”不过是阿Q式的精神胜利法而已。 在对待书籍的态度问题上,“欲壑难填”和“知足常乐”时而亲密无间,时而动刀动枪。大致分三个层次。 一层是一心看书,不思黄金。这种人物质上往往贫穷,但精神上却很富有,二者形成鲜明的反差。他们视书籍为精神支柱。在这物欲横流的时期,他们凤毛麟角,通常被人们叫做“精神贵族”。当然,这个称呼是毁誉参半的。由于他们近乎于不食人间烟火,他们基本能够做到这一点:在那里一边津津有味地吃着馒头就咸菜,一边聚精会神地遨游在书籍的海洋里,或者和文友书伴们一起,对沙士比亚、对老舍津津乐道。“不戚戚于贫贱,不汲汲于富贵”,“欲壑难填”在这里早已败得丢盔卸甲,屁滚尿流了。 另一层是一边看书,一边寻金。他们坚信:书中自有黄金屋。他们看书除了为消遣之外,通过或提高自身素质,或能书里挖金,觅到发家致富的良方是他们的一大愿望。其结果,在书籍可能为他们指出一条寻金之路的同时,也产生了一定的负面影响,把他们的“欲壑”挖得更深更宽,从而加大了填“土”的工作量,以至于有些人因为起五更睡半夜,超负荷运转而身心疲惫,甚至于英年早逝,为活着的人留下了深深的遗憾和惨痛的教训。这种人为数不多但印痕很深。可是,事后,又有多少人记得这些印痕,痛定思痛呢?“欲壑难填”和“知足常乐”见了面,有时侯点头微笑,有时侯绷起脸来,在沉默中旁若无人地擦肩而过。 还有一层,也是人数最多的一层,他们看书是假,寻金是真。最近我在一本杂志上,看到一副题为《书中自有黄金屋》的漫画,画面是这样的:书店的门口上方醒目地写着“XX书店”四个大字,门口的橱窗里摆放着几本书籍,一位妇女正趾高气扬地领着她的女儿走进书店,然而,书店里边放的是什么呢?竟是“黄金首饰专柜”!倘若这对儿母女是寻金者,这时候肯定会心花怒放的。当今社会,在金钱的诱惑下,谁敢说他们一定不是寻金者?因为这种人比比皆是。他们不知道什么叫知足,只知道拼命地干、干、干!填、填、填!对于不能当钱花也不能当饭吃的书籍,他们一见就扭鼻子了,心里比死了爹娘还烦——书籍算什么呢?一堆只会带给人丧气的阴影! 当然,上面的划分没有是非之别,对错之分,只是人们不同的生活方式,以及在读书上不同的态度而已。还是那句话,谁能抓住耗子谁就是好猫。至于什么是耗子,恐怕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事了。 第四种,不敢读——心墙高筑,拒书于门外。有些人不敢读书,这决不是鄙视某些人,也决不是危言耸听。理由或借口可能是各种各样的,还可能是冠冕堂皇的,但是实质上,主要是两类:一是因畏惧困难而不敢读。读书的愿望和兴趣刚兴冲冲地一露头,就被书中的难解之处吓得一吐舌头,缩回了头。这一点,突出地表现在在校学生的身上。有一部分基础比较差的学生,一遇到书中难以理解的题目或者文章,就掉头,就会败下阵来。记得清代的彭端淑在《为学》里谈到这样一件事:从前,在四川的边界地区有两个僧人,一个贫穷,一个富有。贫者语于富者曰:“吾欲之南海,何如?”富者曰:“子何恃而往?”曰:“吾一瓶一钵足矣。”富者曰:“吾数年来欲买舟而下,犹未能也,子何恃而往!”没想到,第二年,贫僧居然从几千里地之外的南海回来了,他告诉富僧后,“富者有愧色”。这件趣事说明,什么叫困难?有战胜困难的决心就不叫困难,就没有困难。困难欺负弱者,只是在懦夫面前才显示出张牙舞爪的本事来。不能不说,是他们的畏惧心理把书籍挡在了门外。 二是别人挨蛇咬,自己怕井绳。现实中,我们承认,确实有些人因为一味地读书而偏离了自己正常的人生轨道,甚至于成为对社会和家庭都毫无用处的“废物”。书读到这个程度,是一场悲剧。可是,由此,许多人便得出这样的结论:只有傻子才去读书,要想当白痴就去读书好了。更有甚者,他们用来奉劝那些好读书的人的口头禅竟然是:还读呢,都读傻啦!孰不知,这是对书籍的亵渎!真是“一人挨蛇咬,十人怕井绳”。作为对自己、家庭和社会负责的旁观者,又该如何看待这种现象呢?他们被蛇咬了,我们见到井绳就以为是蛇,就不分青红皂白地将其拒之门外,这样的态度可取吗?是不是有点偏激呢?凡事如树皆有根。本来把井绳看作蛇,已是错误,而别人挨绳咬,自己怕井绳,这种“眼中之痛”更是错上加错了。尽管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是文明的载体,但读之方法不当,也会出问题的,可是,我们不能因此而不敢读它,因为它毕竟接续着“进步”,承载着“文明”。 只是因为心里的作用或偏见而不敢读书,进而在心灵上笼罩一层书籍的阴影,这个阴影势必会阻碍个人的发展和社会的进步。 3 在这里,我要为书籍讨回公道了。 古往今来,上至帝王将相,下至黎民百姓,对书籍和读书的看法毁誉不一,甚至连自己都出尔反尔,以至于给后人留下了深深的困惑。现在,我们经常耳闻目睹:边远地区的贫困孩子和父母一起省吃俭用,嘴里掏,肚里攒,以“头悬梁,锥刺股”的惊人毅力,三更灯火五更鸡,终于换来了一张大学录取通知书,令人们佩服,刮目相看;不过,我们也听到许多家长这样说:孩子能考上大学是好事,考不上也无所谓,瞧不见,许多孩子读书都读傻了,四六不懂。据《汉书》记载,“秦始皇躬操文墨,昼断狱,夜理书”。然而,他为了维护自己的统治,竟采纳丞相李斯的建议,焚书坑儒,效果又如何呢?“坑灰未冷山东乱,刘项原来不读书”。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即使同一个人,在不同的时期对书籍和读书的看法也会截然不同。据史书记载:梁元帝萧绎“生平好学能文,著述词章,多半传世”,就是这样一位帝王,却在江陵被围城破之日,“命舍人高善宝,焚去古今图书十四万卷”,在他被北魏俘虏后,有人问他,“何故焚书”?绎凄然道:“读书万卷,犹有今日,故焚之。”把战败的罪责归于书籍,荒唐至极。 凡此种种,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书籍的阴影在我的头脑中放大,再放大,压迫着我的神经,我感到头晕目眩,我仿佛被历史与现实的大手高高举起,接着被狠狠地抛进一口深井,我耳边生风,迷迷糊糊地下坠,突然,我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绳索,这就是:人才的成长和书籍是有关系的。仔细分辨,这根粗绳里面又绞缠着三根细小的绳子:一是衡量人才的标准问题,二是书籍的读法问题,三是书籍在人的成长中的定位问题。 谈及书籍和读书的问题,我不禁想起宋代词人杨万里的《题西林壁》词,“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二者似有某种程度的暗合之处。 “横看成岭侧成峰”。凡人才,必有过人之处,非“岭”即“峰”,只是观察的角度不同,才或为“岭”或为“峰”而已。比如科学家,他们是在某个领域作出了突出贡献的人才。可是如果把他们放到基层,放到实践的第一线,让他们去和老百姓打交道,让他们衣食住行自理,那他们恐怕会闹出很多的笑话来,有的地方甚至于连文盲都不如,会被有些人讥为“白痴”。反之,倘若把一个在基层工作很优秀的人才放到科研部门,让他去搞“高、精、尖”的项目,那他多半会束手无策,在那个领域的人看来,他也不过是一个“白痴”而已。所以,衡量人才的具体标准不能只有一个,也不能在不同部门、不同领域之间“串门”。看一个人是不是人才,除了具有普遍性的德才兼备这一条之外,还应该放到他(她)所工作和生活的那个具体环境中去衡量。 不可否认,社会上确实有读书读“呆”了的学生,但是他们毕竟掌握了较系统、较高深的理论知识,这,同样是我们所不应否认的。试想,如果将他们安排到基层尤其是机关去从事实际操作性强的工作,他们很可能会比别人逊色,待人处事没有别人“油”,更因为他们的“死板”,“不会来事”而使官气十足,听惯了吹捧的领导们看不惯,因而受到排挤。其实,那些自以为很“油”的人们应该想一想,当初他们参加工作的时候,又懂什么呢?还不是象刚出大学校门的学生一样呆头呆脑?《克雷洛夫寓言诗集》中有一则题为《金币》的趣事:一个农夫在路边拾到一枚沾满泥土的金币,有人愿意出三捧铜钱来换取农夫手里的金币,农夫看到了金币的价值,不肯轻易卖掉,为了挣大价钱,他把金币放在砖头上磨来磨去,明亮得很,可是,这样一来,因为重量变轻,反倒失去了金币的价值。作为“死板”和“不会来事”的年轻人,能改变自己性格上的某些弱点,入乡随俗当然好。但没有必要为一味地去迎合某些人而怀疑、埋没、削弱自己的能力。否则,很可能会象那块金币一样,失去自己应有的价值。这些人,假如将他们安排到科研部门,他们就很可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这样的人才,难道社会不需要吗?退一步说,一个人的精力毕竟是有限的,总是埋头于书本,对现实生活关注和思考的就必然会少些,以至于他们的言谈举止和周围的人们格格不入,常常被视为“另类”。只要不妨碍他们才能的发挥,不影响别人的工作和生活,那些棱棱角角,我们能否以一颗宽容之心不去管它呢。 “远近高低各不同”。如前所述,梁元帝萧绎在被俘前后对书籍截然相反的观点,说明:战败的责任在书籍和读书上。真是太冤枉了,书籍有什么过错啊?读书又有什么过错啊?关键是读什么和怎么读的事情,也就是说读书要有选择,而且方法要科学适当。否则,真会象萧绎所言,“读书万卷,犹有今日,故焚之”。 书籍是一把双刃剑,读之有方,促人成才;读之无法,扼杀人才。读书之法有多种,依我看,主要是远、近、高、低四要点。远读,也就是粗读,带有浏览的性质,只知其大概或满足自己点滴所需即可。近读,也就是精读,从谋篇布局和字词句段等多角度入手,细细品味,于品味中得收益,于品味中得情趣。高读,就是需要读者站在历史的高度读书,以加深对书籍的理解,提高读书的收益。书籍是某一个历史时期的产物,其中的观点和立场与作者生存的时期紧密相连,必然带有那个时期的烙印,而历史就是对书籍的最好注解。低读,是指读者读书的态度。主要的是要低姿态读书,大多数作者呕心沥血所编著的书籍,是大众的精神食粮,他们的劳动应该得到尊重,而最好的尊重就是读书要虚心,要甘当学生。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书籍在人的成长中到底起多大作用呢?许多人特别是知识分子,成年累月地把自己埋在书堆里,总以为书籍多么多么重要或者象前面提及的那幅漫画,而与此同时,又有许多“务实”的人视书籍为粪土,弃之于门外,把书店变成了黄金屋。事实上,他们都是没有看清书籍的真实面,所以才有必要为书籍定位。人获取知识的途径是多方面的,即使和人交谈,也是一个求知的好途径,“与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从实践中获取经验也是必不可少的,“纸上得来终觉浅,要知此事须躬行”。把书籍看得重于泰山,是偏狭的。然而,把书籍看得轻如鸿毛也是不可取的。还是高尔基那句话,“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阶梯而已,没有阶梯,有绳索难道就不可以吗?当然可以。只是阶梯的作用也不可忽视,和徒手攀缘相比,有了它,毕竟我们能省下很多的力气,何乐而不为?至于梯子牢靠与否,倒是爬梯人应该事先认真检查的。但无论如何,我们都不应该让书籍的阴影挡住视野,绊了手脚。 甩开阴影,拥抱辉煌。 总之,书籍也有阴影。还是走着瞧吧。 写毕于二00二年十一月十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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