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临涣散记 |
| 作者:于吉瑞 作于:2005-6-8 20:06:00 访问:38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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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涣这地方有一条河,原来叫涣水,可不知什么原因,涣水改名叫会水,临涣没有跟着改,一直还这么叫着。 四月里的一天,我们去了临涣。 春天在这里,是用淡紫色的梧桐花和洁白的槐花打点的。这些花属于木本,且有点平民化的味道。我们到时,她们正向空气里释放着被诗人们称之为叫芬芳的东西。挺新鲜。新鲜的花木下面掩映着一道长堤,据说这是临涣的古城墙。 这城墙原是土坯垒的。时间让它变成了一道堤。堤上长满树木,2000年前的临涣就不露一丝蛛丝马迹。它成了一道陈年的旧梦。 临涣在淮北,不在江南。江南的古镇,在唐诗宋词里早已被酿制成了醇厚的酒。河渠,乌蓬船,石板路,春雨后卖杏花的姑娘,雨巷里迷茫的行吟诗人,临水而居的高士,深宅大院里的巨贾。等等。临涣没有这些。临涣粗旷豪放。风景是平原的风景。但临涣不是一个普通的古镇。 比如那些古建筑吧。 文昌宫建于唐代,先叫昌帝庙。供菩萨,三进院子。粗茶淡饭破衣烂衫的临涣人在这儿寄放灵魂。1948年11月1日至11月13日将文昌宫载入了史册。淮海战役总前委在这儿,当然,刘佰承、邓小平、陈毅也在这儿。文昌宫的墙上,还挂着一张1948年11月的军用地图。在我进去的一瞬间,我听到了地图上的枪炮声。那上面,有100多万人在进行着战争。 临涣的青年路,叫得让人摸不着头脑。这是老宅的集中地。那老屋,低矮,陈旧,苍老。也有小楼,矮小而狭窄。这条青年路上,到处都是可以上演明清电影的宅院。那门口有睡觉的猫狗,觅食的鸡鸭,有一两个顶着白毛巾在堂屋门口晒太阳的老太太。这场面有些永恒的味道。 而且,临涣的茶馆,就在这一带。而且,我们来临涣,茶馆是一个重要的因由。 我一直觉得有些奇怪。在我的生活经验和阅读经验里,淮北少有这样的茶馆。而临涣,一个小镇竟然有十几家。 我们去了一家茶馆。茶招在屋檐下微微地招摇。当门是烧茶的大灶,灶上坐着铜质的水壶,水壶里盛着据说是甘甜爽口的龙须泉水,龙须泉水在临涣的茶灶上也不知沸腾了多少年。 到这儿来喝茶的,没有多少周作人一类的文人雅士,大都是上了年纪的庄稼人。这场面让我们想起沙汀笔下的其香居。茶叶也不是很讲究,不过有一种外地不常见的棒棒茶,价钱便宜,经泡,一壶棒棒茶,消磨大半天,茶味依然。 我们去的时候,茶客们正在进行的消闲方法,除了茶以外,尚有(一)瓜子。花生豆。(二)大鼓书。据说有的茶馆里有河南坠子。这让我们很感兴趣。大鼓书对我来讲只是一种童年的记忆,没想到在这儿还有那么多的听众。这是草根阶层的传统艺术,我想这怕也是临涣之所以是临涣的一个缘由。临涣的古朴,需要茶馆里的具有浓厚地方色彩的鼓书韵味来诠释。时间在我们身边悄悄流失,我们只是时间的匆匆过客,不管我们怎么追赶时尚,实际上我们永远不能确定我们到底需要什么。临涣的茶馆以及茶馆里的说古论今的鼓书,给我显示了生活中某些恒定的东西。 可能从都市的时尚的潮流里来到这儿的人,一时间会觉得这儿的一切闭塞落后保守什么的。其实,粗茶淡饭也可以把日子打发得有滋有味。临涣茶馆里的那些老人,已经习惯了那种简单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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