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打针 |
| 作者:王 康 作于:2005-6-8 20:06:00 访问:115 评论:2(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
我从小的时候就害怕打针。我们老家有一个姑娘,长得很水灵,很小的时候打针打成了痴呆,手脚还不灵便,离老远你只要喊一声“打针”,她就会一瘸一拐,没命般地逃窜。我害怕会和她那样,所以我也害怕打针。 读小学的时候,打防疫针是我最头疼的事情,甚至对它的紧张程度超过干了坏事,挨老师的教鞭。记得有一次,那时母亲是我的班主任,她事先耐心地做我的工作,母亲知道我爱面子,就找来几个愣头青,在我面前信誓旦旦地说“不疼,打针一点也不疼,就象蚊子叮一口”,然后就鼓动我和大家一起去。守着那么多人我自然不甘落后,可是到了医务室,看到打针的不是阿姨,而是叔叔,他拿了棉球在同学的胳膊上擦一下,象是画个靶子,然后把着针管将长长的针头恶狠狠地扎下去,“哎吆,我的妈”。我扭头就跑,正好和不放心赶来的母亲撞个满怀,母亲一把没抓住我,我一溜烟跑进了学校的男厕所,以为母亲不会进来。然而母亲不管那一套,冲进去,揪住我耳朵就提了出来,毫不理会我的哀鸣,强行给我注射,我想那时我一定象极了一只无助的羔羊。 所幸从小我体质好,有个头疼脑热的,吃几个药片就搞定了,所以除了注射疫苗,我还真没打过针。 等过了小学,告别了防疫时代,我感觉仿佛一下子轻松了许多。再一次接触针头,已经是读高中的事情了。临近毕业的一次查体,需要验血。都成人了,自然不好退却,硬着头皮走到抽血的地方,我的心象揣了个兔子,惴惴不安。我不敢看医生的操作,我突发灵感,为了转移注意力,便狠狠拧住了自己的大腿内侧,以致于人家说“好了”,我回头看看针管内自己殷红的鲜血,怎么愣是没感觉出来。不过事后证实我的大腿就悲惨了点,好大一片变了颜色。 在我结婚之前,由于忙于筹备婚事,突然有一天就发了高烧,自己量了一下,天啊!39度,比精品蒲公酒度数还高,女朋友劝我去打针,我说害怕,让她好一痛笑话。最后还是乖乖去了,打的是小针,紧张得我连裤子都掉在了地上,还好,不是太疼,烧也很快退了,从此竟不再害怕小针了。 不过,吊瓶我是没打过。倒是有了儿子陪他打过很多次,那家伙,忒吓人。要是遇到个技术好的,一下子完事,还不害怕,就怕人家拿你做试验。儿子那次发痢疾,住进了医院,来了个小护士给打吊针,从头上到脚上,从脚上到手上,把儿子的静脉面积发掘了一遍,还是不回血,我还坚强点,忍着说“别紧张,慢慢来”,同去的岳父不干了,眼里含着泪大叫着,“你这是打针还是拿孩子折腾,叫你们护士长来。”那小护士自觉理亏,吓得夹着屁股就跑了。还好,一会护士长来了,一下子就搞定了。不过从那次起,针头在血管里蚯蚓般弯来弯去的样子,我想起来就后怕。 但我知道,人食五谷杂粮,总是要生病的,而我也预感到总是会遇到吊针的。这不,就来了。可能是工作的原因,应酬多了,忽然就犯病了,肠炎,半个上午跑十遍厕所,肠子都快出来了,吃了四片ppa也不管用。到了医院,我问医生,能不能只吃药,医生说没商量。得,明知山有虎,不得不向虎山行了。躺在那里,我感觉我的心脏好象在演奏义勇军进行曲。打针的阿姨知道我害怕,特意换了小针头。一瞬间小小的刺痛,针头进入了我的静脉,奇怪,竟然不疼。看着一个个气泡飘上去,想象着药液静静流入我的血管,我忽然有种很惬意的感觉。 本来以为一个吊瓶就会好,谁知下午又发烧了,38度8,还挺吉利。这次好,先小针,后吊针,双剑齐下。反正也不怎么害怕了,想想也是,自己皮糙肉厚的,怕个茄子。和我临床的是个女孩,她说生病真好,可以不上班,少操心,与我心有戚戚焉。那女孩滴快了就头晕,而我的调到最快也不打紧,所以当我拜拜的时候,她的才滴到中间。未免产生了些许自豪感。虽然我的病还没痊愈,虽然明天还要打针,但我想我已经摆脱了对针头的恐惧,我已经能够坦然面对了。 很多事情,其实都是人在自己困扰自己,给自己设置障碍。你最大的敌人是你自己,信然!
|
|
| 作者声明: |
|
|
| 书友最新五条评论:[ 查看本书全部评论 ] |
|
|
|
|
| 其它作品欣赏: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