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蛋 |
| 作者:苏若冰 作于:2005-6-8 20:06:00 访问:13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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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的父亲直到咽下最后那口气,也没合上眼睛。那个五岁的小孙子,在爷爷的床头,转来转去,看着呜呜痛哭的母亲,不住的抹眼泪的奶奶,一个劲的问:爷爷是不是死了? 最后这次谈话,蛋很后悔! 父亲说,你要是真和那个荷泽女人结婚,我就死给你看! 蛋说,爸,你不要再逼我了,江蓠都已经知道了,你说她知道了荷泽小云这事,就是我和她不离婚,这日子还能过好吗?她咬着牙不和我离,是在报复我!再有一年,小云的孩子就上初中了,到那时,她就来即墨,两个女人你让我咋办…… 这么说你是离定了?你把孙子给我留下,滚出去!快滚……一口气没上来,老人就过去了,瞪着眼睛离开了这世界。 蛋在荷泽上学的时候,是学校出了名的篮球骁将,整天剃着个光头(绰号来源),在球场上冲锋陷阵。美丽的荷泽姑娘小云,早就偷偷的喜欢上了那个绰号“蛋”的小子,梦里不知有多少回出现那海蓝的短裤背心,还有那矫健的身影……梦见他牵着自己的手,漫步于仙境一样的牡丹园,似云里,雾里。少女的心放飞了,再也拢不回来。 甜蜜的初恋,如痴如醉,三年的时光很快就象蜜水般,甜甜的流走了…… 毕业后,蛋又回到了即墨,到一个工厂上班了。 小云留在了荷泽。那时,国有企业的脸上,还有一圈两圈的光环,作为工人,腰感也还是有一点硬度的。进了这扇门的人,谁舍得再离开呀!尽管当时一百来元的工资,已经略显寒碜。 双方的家人,没有一个肯举手通过这相隔八百里的爱情,每年的私会,最多不过两次。如胶如漆的那几个日子,成为一年中花开最艳的牡丹。眼看着结婚无望,小云最先屈服了距离的魔杖,一个开大客的司机,踏上了本应属于蛋的驾驶室,磕磕绊绊的上路了。 一年后,蛋娶回了现在的妻子,江蓠。 江蓠不知蛋的故事,实心的爱着蛋。然而,蛋的心却一直在那牡丹花开的地方,迟迟不肯归来,每年的幽会里,除了那甜甜的滋味外,又多了陈醋般的酸楚。 前年,小云下岗了。对蛋的思念迫使她不断的走进即墨,那个司机凭借多年的驾车经验,预感到了胯下的这辆车随时都有抛锚的可能。于是冷静的找到了故障的所在,看看已无修复的把握,果断的向岳父大人提出了退货。为了表示歉疚,小云提出要照顾孩子-——直到进了初中,方才离开。 蛋知道了小云的决定。 良心和情感在揉搓着蛋,他不能再无动于衷了,可是,面对体贴的江蓠,他动了几次嘴,最终又咽回去了。儿子在和爷爷奶奶玩闹,幸福快乐的笑声,充满了房间的角角落落,蛋想,离婚的念头一旦提出来,老父亲非劈了我不可…… 日子,就在这煎熬中捱着。 小云一直都没提出要蛋离婚的话,只是告诉蛋,待到孩子上了初中,她就来即墨,在能够每天都看到蛋的地方,住下来,无须什么名分,她要让岁月证明自己那颗深深爱着蛋的心,一刻也未曾停歇。 没有包的住火的纸,江蓠最终知道了蛋的隐秘,蛋也不避讳,说,咱离了吧!你把孩子给我留下,他爷爷和奶奶离不开他。其余什么都随你便。 离婚?你不要做这梦了!蛋,你坑了我五年,这五年里,我对你的好,你一点都不记吗?你这头白眼狼,要和那女人过,除非我死!离婚没门…… 争争吵吵的又捱过了一段日子,江蓠还是不肯松口离婚的事。 蛋整天在外喝酒,借酒浇愁。直到今天,老父一口气没上来。蛋深感罪孽深重,是自己把父亲气死了!看着身旁泪人一样的江蓠,想到正朝自己走来的小云,蛋一句话也没说,他不知到还需要说什么,思维在那一瞬间凝固了,他已经无法解开自己编织的死结。他慢慢的走向七楼的窗口,抬头望了望天空,几朵游云正朝着他缓缓飘来,风中似乎还响起来脆脆的风铃……象在耳边,又象在很远,他推开窗户,努力的想要看个究竟…… 作为同窗好友,我不止一次的劝过你,趁早扔掉手中的炸弹,不要玩火。可每回你都神秘的嗤笑我:三皮,你不懂。 看着你平静的面容,仿佛刚刚赛玩一场球回来,睡的是那样的惬意,香甜。 你走了,那阵青烟,随风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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