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来往往 |
作者：徐春晖 作于：2005-6-8 20:06:00 访问：26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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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酒店工作的老同学李红打电话过来说咱班同学王斌，陈雨蒙下星期五出差要路过这儿，我们大家是不是在一起聚一聚，我说那当然好了。电话里她说一切接待的事情都交给她来办，只让我通知临市的几个同学。我拍着胸脯说，你放心,这点区区小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李红现在是一家星级酒店的副总，聪明美丽，落落大方。由于职位的差别以及她很忙的缘故，我们虽然生活在同一个城市里平日却并不怎么接触。只是三八妇女节时在当地晚报上看到了她，那里介绍着她感人的事迹，但好象婚姻很不幸。
那天我打了一整天的电话好不容易联系上两名同学，剩下王军没有联系上，听他的同乡汪云霞说他好象出事了。
人心沦落的今天，大家常常说，只有当年的老同学，老战友之间还残留着一些真情。
今年的四月已经是绿郁丛丛，鲜花满园了。我们六位同学就是在这样一个春暖花开的季节里见面了。四位女同学一见面就紧紧地抱在一起哭泣，我知道，那是激动的泪水，虽然她们已不再年轻。我们相约在海边的一家酒店，是李红联系的，这并不是她们的酒店，她说还是出来自由一点。李红说她喜欢这儿，能够听到海浪声，还能够迎接扑面而来的大海的气息。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呼。十多年不怎么见面的朋友聚在一起就感慨万千。我的同学王斌现在是一家石油化工厂的老总，谈笑风生，挺神气的。当初他在我们班上就帅气十足，挺拔的身体，显得阳刚性十足，是不少女同学心目中的偶像。毕业仅仅十年他就混到如此地步，让我们刮目相看。我瞅准机会说王斌你是不是给我们讲讲你事业上成功的秘诀。陈雨蒙在一旁笑着告诉我们，他还不是因为娶了一个好老婆。大学毕业后，王斌进了石油公司上班，作为一个家在农村的大学生，这在当时已经是分配的很不错了，上班不多久就被办公室的小刘看上了，她仅初中文凭，而且还比他大五岁，可她的父亲是组织部部长。后来王斌就和她结婚了。她父亲给了他官位，虽然她长得不怎么漂亮，而且有点黄牙和狐臭，但他们夫妻关系从外表来看好象很好。
好象是柳青老先生说的吧？人生之路很长，要走很多步，但最关键的也就是一步。包括婚姻，也包含运气。
那天的晚宴真得很丰富多彩，李红真不愧是做服务行业的，那个菜点得也真叫水平，大家频频举杯互相祝福。
我的同学陈雨蒙现在在当地的一个政府部门工作，很有点女强人的味道。我首先表明了我的观点，我说陈雨蒙，当年最爱流眼泪的你怎么现在很有点女强人的味道，很有吴仪大姐的风范。她喝了一口茶说，接触我的人都有同样的观点，那女性中的强者应该是什么样子呢？她说她最喜欢的一句话：‘’狮子不必咆哮，女性不必锋芒毕露。‘’女性一定要有女性的魅力，既要有铁娘子的坚强，同时又要有贤淑的大家风范。她说她现在也很幸福，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有一个疼她爱她的公公婆婆，一个支持她一切的丈夫和乖巧听话的儿子，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我看得出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甜美得就像四月里盛开的桃花。
我急不可待地向汪云霞打听起王军的事情，她说王军前几年太顺了，人顺了就容易张狂。三年前他当上了农具门市部的主任，有一次我们在超市碰上了，由于是老同学，见面后我显得很亲切，可他牛逼的都不是在用嘴和我说话，整个人发出的都是鼻音，手里握着花花绿绿的购物券和购物卡在那里采购商品，爱理不理的样子。可去年忽然倒霉了，有职工联名写信举报他有经济问题，上面撤了他的主任职务，从此人也变得和蔼可亲平易近人了。几个月前在大街上遇到他，他老远就打招呼并热情地迎了上去，和我没完没了地大谈同学之情，大谈祖国的大好形势。听别人说，他当上主任不到半年就开始贪，现在还在调查。。。。。。
我们92级的那拨同学都已经是三十三，四岁的人了，但今天来的同学当中还是没有结婚的。她就是那时候我们班的美女--董华。她写的一手好文章，又有人叫她才女。她现在没有正式工作，在社会上飘着。李红说你是不是挑过头了还没有把自己嫁出去。那天晚上董华给我的印象十分不好，她就像祥林嫂一样跟王斌说你那儿需不需要女秘书，又回头说李红你要负责给我找个老公，但前提必须是个大款，死老婆的也行。说这些话的时候，董华眼前的烟灰缸里已经满满地插着烟头，像一朵葵花。
汪云霞一直静静地坐在那儿，她说她前年下岗了。她原来单位的财务科本来就超员，可上边硬是又塞了一个人，听说是市里某位领导家的小保姆，一个只读过三年级的乡下女孩。有上面关系的撑腰，她进财务科不多久就当上了副科长。她说她没根没稍的就被列在第一批下岗人员的名单中.走出悲壮的办公大楼，想着自己再也不用回来了，想着自己就这么失业了。。。。。。我看见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有点发红。她说她现在在一家会计师事务所上班，业务很繁忙，但很充实。
其间李红接了一个电话，电话是自己酒店那边打过来的，大意是说明天早晨8点30分到市里开会。我说明天不是星期六休息日吗，怎么还要开会。董华接过来说，现在在中国，只要有一点点权力的人便喜欢开会，而且特别喜欢占用别人的休息时间开会，仿佛不利用休息日开会别人就不知道他很忙似的，开会时不拖延点时间就不足表现他的权力和水平。我深有体会，我们局里新来的局长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他每次开会开不到中午12点是决不会散会的，等他好不容易讲完了，下面的四个副局长在一个一个地说几句，他们说的第一句话都是‘’刚才局长讲话讲得已经很全面，总体讲了四个要点，一是。。。。。。‘’他们的话和局长比起来，并没有什么新意，只是局长话的又一种重复，但仍然要讲，这是一种身分和地位的象征。。。。。。
晚上已经九点多了，大家还没有散场的意思，而且李红说饭后还要去舞厅转转，我也只好给妻子打了一个电话说我晚点回去，董华说你好象很怕老婆，这就是结了婚的下场。我说我这哪里是怕老婆，我这是想老婆，一天不见就想得慌，我说我是一个恋家的男人。王斌说在大学的时候就数你的脾气大，整天和别的学科的同学打架，现在好象挺温柔的。我笑笑说人都是会变的吗。
那天的舞会同样让我吃惊不小，首先是董华以刘胡兰的姿态演唱了一首‘’英雄赞歌‘’，就是电影‘’英雄儿女‘’里的那首歌，王成牺牲时唱的。然后他们就开始在舞场上旋转着，他们彼此很快就溶进了幽暗的灯光里，屋顶的旋转彩球投射出摇动的光斑，周围的镭射光束一闪一闪，人的脸忽儿明，忽儿暗。王斌的风采不减当年，他搂着董华旋转呵旋转，窃窃私语呵窃窃私语。所有的快乐都来了，所有的不快都在这里消失了。
走在春夜微凉的风轻抚着安睡的海边小城，使我莫名其妙地想到摇篮里的童年。今夜，我们来来往往的心将走向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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