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谪居云山的狂客 |
作者:优云华儿 作于:2005-6-8 20:06:00 访问:4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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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一位多年不联系的老同学打电话给我,要我到机场去接她,可是我却忆不起当年她长的是什么样子,或许是她本身就没有固定的样子吧!因为她很奇特,读书那阵子,经常变着花招往脸上抹油,那油可能就是时下的化妆品。可当学生的那日子我们还很少见过化妆品,所以也不懂,只觉得那味道怪怪有点让人想作呕。 还好她有一个让人特别容易记的“乌鸦嘴”绰号。这个绰号是谁给她起的,我也不得而知,只知道同学都这么叫,我也跟着叫,而她也一点不介意人家这么叫她,顶多笑笑而过,不生气、也不反对。久而久之,这个绰号就代替了她的原名。 “乌鸦嘴”并不因为她有一张乱嚼舌头的嘴巴,而是她太过惹人反感了,在当时还有另一种叫我们想起就特别反感的鸟——乌鸦,读书的时候常能听到它那种不祥的惊叫,使人总会提心掉胆的。因了这个缘故,有好事者就在讨厌的乌鸦后面加上一个“嘴”字,以示人鸟的区别而已。 一晃许多年过去了,乌鸦在我的内心里慢慢变模糊了,变模糊的还有当年的那一班老同学。为了各自的前途,也都各奔东西,偶尔有一两个碰面在一起,也是来去匆匆的很难聚忆畅怀。 如今,这位老同学的一个电话,让我除了努力在回忆她的过往模样儿,还无端想起了当年最惹人厌的乌鸦。现在想起来,忽觉得乌鸦原是无辜的,只因为我们内心存有惧怕它的不祥,所以才对它有那么深的厌恶。 该厌恶的是人,是世人给它套上不祥的枷锁。是因它一贯的笑声,能使万物噤然垂首吗?所以世人惧怕它,因惧怕而怨憎它一身可怕的黑衣,像午夜的幽灵魑魅。 乌鸦是不管这些的,它以狂傲的雄姿,御风恣游的穿越万丈红尘而无惧天地。虽然它被谪居云山,不与人类同聚居。但它素性自由,偶尔也会恶作剧的留一两声的狂笑给世人去斟酌,但那并不是什么诅咒的语言。 其实世人不知道,我们对乌鸦,还有对人类自身都一样,如果我们把怨憎的箭射了出去,不只会污染了自己的心,它千回百转,总有一天会投射回来。真正作茧自缚的还是人,而不是乌鸦能给我们带来的不祥征兆。 如果能以清净心来看待乌鸦,我们也许就不会因它的笑声如钟而惶然咒弃,给无辜的乌鸦加一个的莫须有的罪名。那些因惧怕而憎它的人,假如能以平常心来承担自己的苦难挫折,就无畏它能带给我们何样的征兆。 其实世人的恐慌,是因为有太多的人用太多的时间去议论和揣测自己的未来,而泯没了自己的应有的观察与判断力,给自己太少的时间去思维,所以听风就是雨,遇雨就憎风。 以柔软心来转化刚强,会使我们看乌鸦时多了一抹柔和的眼光。据说有人尊乌鸦为山中狂客,它听后也只是淡淡的让笑声回响于光阴的幽谷。我想岁月是最好的证人,乌鸦的无言莫辩只能交给时间去验证。 用一颗欢喜的心来超越痛苦,我愿意这样过日子。因为我不想用太多的时间去品评别人的生活,也没有办法让自己像乌鸦一样的傲立天地。假如能以清净心对治污浊,以平常心承担成败,就算看乌鸦举翅飞向昊茫的太虚,给自己留下黑色的一点叹息,我也会无憎无怨的。 让心宽容,就会发现乌鸦的可贵之处。而想起当年对那位有着“乌鸦嘴”绰号的老同学莫名的反感,觉得自己毫无道理可言。其实她除了喜欢往脸上抹油外,并没有什么特别让人生厌的地方。 相反,她很勤学,也有内涵。因为当时有那么多人对她说三道四,可从来不见她还过嘴。毕业升学时,她是第一个走出县城,走进她人生最亮丽的一个起点。 现在她的事业很成功,这是不久前听说的。这次经过广州,只是借出差稍停几天,之后将飞往何处,连她自己也不清楚,这却是她在电话里告诉我的。 这无关紧要,只要明白自己的归向,又何妨举翅傲飞天宇。 像我这位“乌鸦嘴”绰号的老同学,当年也许就是不想作怀怨愤世的自伤自哀人,所以能像乌鸦一样展翅长空,她应该比别人更具有一种悠然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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