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长恨歌》里爱绵绵 |
作者:郑启五 作于:2005-6-8 20:05:00 访问:1754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
我有一本美国出版的《长恨歌》,中英对照,图文并茂。书的封面图案是黑白色的,杨贵妃和唐明皇相依相偎,唧唧我我,柔情万端,具有浓浓的古典绣像小说插图的风格。配之以水红色淡淡的边框,更显得素雅别致。英文的书名译为《Song of Everlasting Sorrow》,把“恨”字译为sorrow,译出了个中凄婉的语味,而长长的everlasting,更是点染了那“长”字中仰天长叹的意境。 这首长篇叙事诗的英文译文格律严谨,音韵优美,诗意贴当,译者美籍华人陈宇年在自序中称“白居易的《长恨歌》描述唐明皇与杨贵妃的情史,亲切入微,深感五中,而且文字通俗,词义易明,不仅宫廷士大夫、学府文人,还是都市农村,寻常百姓,街头巷尾,男女老幼,多能歌颂欣赏,…因其深入普遍,感人不分,时逾千载,,古今同赞。…感我之深,一世无异。自迁居美邦以后,更多借重此诗为我欣赏国粹的兴奋剂!现将20余年来沉吟的经验,贡献给同好,并望抛砖引玉,以益寡陋!如可增加宣扬我国美丽的文学,更为心欢,则我愿足矣!”序文言简意赅,文采飞扬,接连三个惊叹号,足见译者在异国他乡以沉吟和翻译唐诗名篇来倾诉对故国的思恋,对华夏文明的“长爱”。我想白居易老人九泉有知,一定很乐于把《长恨歌》的压卷之句“此恨绵绵无绝期”,改“恨”为“爱”,作为对这位忠实的英文翻译的写照。 书的扉页上有:“启五同学笑纳斧正,学友陈宇年敬赠,1981年4月8日于厦大”两行娟秀的题签。说来似乎有点蹊跷,陈博士并非文学博士,而是国际上著名的流行病学专家,曾担任美国卫生部卫生研究所的主任、世界卫生组织专员等要职。他虽然年长我40岁,但总是和蔼可亲地与我“同学”长“同学”短的,忘年之交的友情,溢于言表,我久久凝视着扉页赠语洒脱的手书,20年多前的往事历历在目。 那是一次校庆纪念活动,外文系大四的我负责海外校友的报道,采访一位美国来的70岁的老校友,事关重大,我心跳如兔。只见阳台上一位老人正猿臂轻舒,金鸡独立。这位老校友乐呵呵地说,打太极拳和沉吟唐诗两大嗜好赐予他一副健康的身心。风趣的谈吐令我一见如故,陌生感荡然无存。老人的话语恬淡而文雅,与其交谈是一种享受。他说他从小喜欢古典文学,在母校又得益于一批学问渊深的国学教授的教诲,出国半个世纪仍念念不忘。 1981年的交通还很不方便,陈宇年博士不远万里,日夜兼程,从华盛顿经东京过香港抵福州,然后星夜飞车,赶到厦大,准时出席了隔天一早的庆典大会。年届古稀的陈老坚定地说,“再累也值得!”于是铿锵的《再累也值得》成了我专访的题目。 和陈老校友握别时,他突然转身,叫我等等,然后从皮箱里摸出一本中英对照的《长恨歌》,题签相赠,真是令我大喜过望,激动不已。这是我人生路上获得的第一本作者赠书,尽管如今我的书架上排列的作者赠书已有百余本之多,不乏名家,但你很难想象一个青年学子第一次获得如此馈赠时受宠若惊的感觉,以及那爱不惜手的兴奋,更有其后不断地向男女同学们炫耀时的豪情,而一读再读之后竟激发了我揣摩中英诗歌和语词的极大兴趣。一年之后,我写出的人生第一篇论文——探讨中英诗歌互译的《“东风西译”论质疑》。尽管大学毕业后我改了行,未从事外语和翻译工作,但始终保留了对中英语词推敲、揣摩、互译的兴趣,曾在“夜光杯”发过《大钟三译》,20年后中国文联出版社出版了我的第一本个人文集,取名——《爱译随笔》,汇集了我多年谈译论译评译的长文短论,陈校友对白居易《长恨歌》的绵绵“长爱”竟也成了影响我人生情趣的一首吟咏不断的“长爱歌”!
|
|
| 作者声明: |
|
|
| 书友最新五条评论:[ 查看本书全部评论 ] |
|
|
|
|
| 其它作品欣赏: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