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石头也有泪一滴 |
作者：优云华儿 作于：2005-6-8 20:05:00 访问：37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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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时分，意外接到一个朋友打来的电话，由于话音渺远不够清晰，我问她：“你现在在哪里？”
朋友说：“我在海边捡石头。”
“怎么一下子就跑到海边去”，因为昨晚我们还在一起喝茶叙话。
“突然想起到海边安静一会，所以就索性回了一趟老家。”
朋友的回答让我怔了一会。没想到昨晚我们分开后，她就直接坐车回去，几百多公里的路程，几个小时路途的颠波，对她来说还是那么轻松的一件事，而且一回去就直奔海边，连稍微停歇也免了。
朋友打来的这个电话，彻底把我的睡意赶走了。而她的一句“我在海边捡石头”，一下子清晰的把我曳拉到以前海边捡石头的日子。
“月亮还没完全隐去的时候，捡的石头特别柔和。”
这句话是邻家一位老姑婆生前常说的一句。
我和几个同伴为了捡到特别柔和的石头，经常是天不亮就跑到海边去。
那一段日子，使我们拥有很多特别柔和的石头。这些石头，经过岁月的变迁，大多已流离失落了。
而昔日的几位同伴也已各奔东西，留在脑海里的故乡的零星记忆，怕只有午夜的这一声轻唤，才会将沉睡在岁月里的所有沉淀与困惑都汹涌成岸边的潮声，借生命的循环往复拉长来观看。
过去已随因缘的轮回送到故乡的岸海边，没有句号，只有一串拉长的省略号等待岁月的轮流往返。
刚刚打电话给我的这位朋友，才从一场令人羡慕的婚姻里解脱了出来。虽然恋爱与婚姻都是甜美的，离婚的原因却很简单：“因为有爱，彼此都太在乎对方，生活在一起就觉得很累。”
这就是现代婚姻的矛盾，没有爱不行，有了爱更加不行。
原以为在一般人的观念里，只有夫妻之间没有爱才无法沟通，勉强在一起只会使痛苦与日俱增，只好走到离异一途。然而现实的世界往往就有那么一些叫人难以理解又活脱脱的出现在你面前的人与事。
“因为有爱，才选择离婚。”这就是昨晚从我这位朋友的口中说出的。
“其实，结婚固然使人欢喜，离婚也并不是那么悲哀。”
从朋友淡淡的话语中，让我觉得，爱的因缘只是过程。当缘尽的时候，一切并不惘然，也许只是一个事件的终结，另一个事件的开始。
缘生缘灭，只是一种生命循环的变迁，是欢与喜；悲与哀的轮回。爱只要在，结与离也只是一种形式。如果两个相爱的人，彼此为了想让对方活得更好，而尽力让自己扮演最好的角色，保持最美好的婚姻，却由于愈走愈累而陷于痛苦之中，离反而是解脱两个追求美好心灵的惟一的、最好的方法。
因为我觉得，真正的爱不是这样，真正的爱不会成为一种累赘而增加彼此无限的痛苦。假如昔日的愿望已经完全背离而勉强维系婚姻，这只能是一种悲哀的爱了。
但我想很多人是知道这个道理的，而真正能跳出这种痛苦的也许是些像我这位朋友的那些人。他们像一只飞鸟，来来去去无牵无绊。
爱的情缘是多么复杂啊，轮回只是把距离拉得长远而已。如果我们透过时空的距离观看自己，那么，许多年之后，我们是不是要将今昔的一切付与无常去无言莫辩。那时，我们也许是一个将苦难与坚持变成一个不惧风刮雨淋、火炼水浸的心来回望最早的初衷。
到那时候，也许时间会将爱变得形式表相千差万别，殊异不同，但爱的本质是不会变的。即使是一颗结成疮疤的心，到最后，也会从漠然的眼光中看岁月的风霜流转。也许会回到最初，像我的朋友回到童年捡石头的那片海边，梦萦她最初的纯真。
爱的最初，也许会变成最后的一点忏悔，像我邻居的阿土叔，一生忤逆父母，临危时却躺在他年迈的老父亲怀里，说出最后一句未完的话：“我——不是……”而急急拼出的只有一滴泪。
原来石头心肠的阿土叔也有这最后的泪一滴。
正当我默想的时候，电话又一次响了。这回朋友告诉我，她捡到了一颗蛋黄色的卵石，里面有像滴水的纹路。我开玩笑对她说：“石头也有泪一滴”。
她听了，好像感触到什么似的，半天不回话，最后对我说：“过一会我就回去，晚上我们再好好的斜谈。”
像鸟一样飞来飞去的朋友，不知今晚又会带给我什么样的离奇话语。
但我相信，只要爱的本质不变，不论岁月如何变迁，因缘如何生灭，情感如何多变，生命也只是一种轮回的过程，只要在每一个过程保持最真最爱，生命中总有不会远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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