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板胡声声 |
作者：杨丽娟 作于：2005-6-8 20:05:00 访问：103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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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朋友徐锐在南关一带的街口卖菜，拚死拚活地挣钱养家。
前几天，我去看他，正看见他坐在菜摊前的一把椅子上摆弄着一把旧板胡。他的手很粗糙，在阳光明媚的春天里，还裂着长而深的口子，里边挤满了的黑色的尘土。
我看见他的菜摊前生意很清淡，想买他一些菜，但又怕重情义、守本份的徐锐不要钱，或超重量给我，反而让他赔了钱。
我走到菜摊后边，与他并排坐下。我说，“拉段秦雪梅吊孝吧，我很愿意听你拉板胡”。徐锐从眼睛深处看着我，他不再说什么，跷起二郎腿，把板胡往腿上一端，挺起腰杆便拉了起来。
苍凉、悠远的曲调从发黄的韭菜，发蔫的黄瓜，发白的包菜和一大车大大小小的土豆上划过，在街头上飘荡。看到这些没有生机的蔬菜的样子，使我倍感凄凉，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板胡声声。引得行人驻足观看。也不知他们听懂了没有，一个个又木木的向前走去。这时，一个40多岁的女人推着一辆破自行车走过来，徐锐和她打着招呼。“陈师傅，来一段吧，”那女人走到我的身边，手上缠着一个不时兴的手缝花布袋，很爽快的说：“来一段，就来一段吧”。
拉了过门，那女人便昂头对着菜市唱了起来。一阵风刮来，将放在菜摊上的唱本吹乱，我赶紧将唱本扶正，用几个土豆将唱本压住。
菜摊前很快便聚集了很多人，他们一个个拥着菜摊，好奇地看着，听着。
徐锐微闭着眼，完全陶醉于那悲愤的曲调中。那女人越唱越悲，双眼开始模糊起来。
我忽然感到原本的这个菜摊，竞一时变成了一个唱摊了。邻居菜摊上的人也纷纷停下手中的称杆，往这边张望。一曲唱罢，我率先鼓起掌来，周围“再来一段，再来一段，”的喊声，使那女人很激动，“唱的不好，是徐锐拉得好，我还有事，得走了。”说着，便推着自行车没入匆匆的人流里了。
已是黄昏时分了，街上的行人开始多了起来，晚市儿就要开始了，徐锐将板胡装进一个灰布袋中，扭头挂在了墙上。
这时，走来两个着红衣的女大学生，她们走到徐锐的菜摊前，挑了几个西红柿。给钱时，非要少给2角钱。我说：“卖菜不容易……凌晨三点起床……骑一辆破三轮……晚上9点才收摊……”
女大学生回了一句，“现在谁都不易”。
摞下2角钱，抬腿便步入匆匆的人流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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