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春节情结 |
| 作者:王 康 作于:2005-6-8 20:05:00 访问:683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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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到了心态渐渐稳定下来的年龄,日子就平淡成了挂在墙上的日历,不经意间便被一页页翻了过去。今年的冬天里似乎还不曾有寒冷和白雪的记忆,春节却悄悄来到了。其实现在的春节也无非是这样,买些礼品,携妻将子回老家和父母小聚几日,抽空走走亲,访访友,很快就打发掉了。我所谓的春节情结确切地说应该是一段儿时的记忆,不知为什么,感觉那时的春节特有意思,时不时就会从梦里翻一两点笑声出来。 “‘噼噼啪啪’的鞭炮声把我从梦中惊醒”,这是我小学时一篇关于春节的作文的开头(那篇文章后来被老师当作范文保存了下来),儿时的春节无论如何是离不开鞭炮的。每每过了腊月二十,鞭炮声和着笑声便渐渐多了起来。我们那时燃放鞭炮是常常和恶作剧联系在一起的,我记忆中印象鲜活的有把小鞭炮放到香烟里暗算村里嗜烟如命的“王哑巴”,有用“二踢脚”在大街上互相开炮,有把大爆竹当手雷往人群里扔,甚至还有突发奇想把爆竹插到牛粪里开花的,尽管现在回想起来有的很危险,有的不太文明,但还是禁不住会笑出声来。当然我也有过被炸伤的经历,有个爆竹是慢性子,怎么也不响,偏偏在我拿到手里的时候就爆炸了,幸好威力不是太大,当时手开了花,却没留下什么疤痕。 记得很小的时候我们一家人睡的是大炕,那时到了除夕,爸爸妈妈哥哥姐姐们就围坐在上面包水饺了,只有我一个人没事,便拿了被子垒成一个个鸟巢,钻过来钻过去。偶尔我会搂住大姐的脖子把她放倒,或者给二姐挠挠痒痒。父亲看我顽皮,总是一遍遍提醒我,到了明天千万别多说话,以免有不吉利的东西冒了出来。据说有一年的除夕,我大哥在梦里嚷了一句“钉子”,结果那年父亲就总是背运,办什么事情都不顺利。母亲则只是慈祥地看着我,告诉我有的水饺里包进去了钢蹦、糖块和豆腐,希望我也能吃到一两个,将来也能混得有点出息。 年初一我们总是早早的起床,父亲和姐姐们下水饺,母亲要烧好多的黄纸祭祀各路神灵,而我的任务就是燃放鞭炮。鞭炮如果能顺利地一次响亮到底,那这一年就应该是诸事顺利了。如今的城市里禁止燃放鞭炮,偶尔有偷偷作业的也成不了气候,是无法体味到那种几个时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鞭炮轰鸣的气势的,那时的天空,星月已不是主宰,电光的闪动象极了一个巨大的镭射灯,到处都在晃动着舞者的影子。 吃完了水饺,天还不亮,我便要跟着一大帮堂兄们给长辈拜年了。领头的大堂兄年龄和我的父亲差不多,在他的身后拖着一大串长尾巴。我们大约要串二十多个门,照例要一排排轮流跪下叩头,我们小一点的则喜欢偷偷藏在大人们后面躲避膝盖之苦。几乎家家户户都会准备几个小菜,喜欢喝酒的常常会每家喝上两盅。我的大堂兄最是经不住诱惑,每次都是一圈转下来,一斤多白酒就入了肚,然后他就会乐得在大街上起劲地唱,完全不象是一个一辈子没娶上媳妇的老光棍。 不出正月十五就没过完春节,走亲戚是我最喜欢的。爸爸常常带我去看我的姑奶奶。到了姑奶奶家里,父亲总是把我揽在怀里,膝盖不停地哆嗦着,颠得我小屁股痒痒的。我的姑奶奶就会说,你看这孩子又长高了。中午姑奶奶总是要做我喜欢的肉蛋汤,而父亲照例会自己喝上一壶,父亲的酒量很大,高度的白酒一斤半是没有问题的。我喜欢看父亲喝酒的样子,很神气,以致于我现在也模仿了些许。我的第一次单独走亲至今还记得,那时我刚刚学会了骑父亲的老“国防”自行车,父亲让我去我的三姑家看看。一切似乎还算顺利,只是回来的路上,自行车放了炮,结果我和车胎一样泄气,走了好长的一段路回家。 其实关于儿时的春节,想说的太多太多。不管是好的、坏的,积极的、颓废的,都在心里淤积着等待释放。对春节的感觉永远是一个解不开的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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