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初恋如歌 |
| 作者：吴 鸣 作于：2005-6-8 20:05:00 访问：24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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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恋总是让人难忘的。“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虽然随着时光流转，故事中的女子已不知花落谁家，但人物背后的风景却永远地定格在记忆之屏。它是我生命中一首永恒的歌，每当唱起它，我仿佛又回到了如梦如幻的少年时代。那里有我的青春，我的梦想，我的欢乐，我的苦涩。
那一年，我正上高三。青春的苦闷，每时每刻不在咬噬着我年轻敏感的心。我就象一只传说中的山鸡，自卑过甚，顾影自怜，悲壮地团团起舞，直至精疲力竭，血溅白羽。我几乎不和同学来往，每日穿行于宿舍教室之间，如行走在一片广阔死寂的荒原。我成了人们眼里的怪物，被种种各样雪亮的目光刺得遍体鳞伤，只有在深夜教室里只剩我一个时才一脚跌进日记里一笔一笔尽情地嘶叫哭泣自哀自怜。永远忘不了那个冬夜，不知什么原因全校停了电，教室里亮起了一点点烛光。那烛光是那么温柔，那么明亮，如一只只明眸闪闪地盯着你。我终于忍受不了那种孤寂了。我眼睛盯在数学课本上，心却不知流浪到哪儿去了。我似乎听到我的心象只受伤的孤雁在凄厉地盘旋呼叫着同伴，快到我身边来吧，让我们谈一谈，不谈方程式有几种解法，不谈到底哪一年苏军攻克柏林，也不去煞费心思猜测高考题到底是什么，让我们谈一谈舒婷吧，谈一谈草叶集，飞鸟集，不知你有没有耐心地听我朗读我自作的小诗……不知过了多少时候，教室里的烛光只剩了我面前的一支，不，还有一支，在第三者一排还闪动着一点烛光。那一瞬间我几乎忘记了一切，那烛光是那么耀眼，如一轮辉煌的太阳，阳光下那个少女一袭白衣，如瀑如云的黑发披洒在肩头。她是侧着身子坐着的，额头、鼻子如晶莹的白玉明亮润泽。我听见了我的心跳如鼓，我听见我的血液汨汨流淌。当我猛地觉出两腿如冰已几乎不能站起来时，那个烛光里的神女已梦幻般地不见了。我摇摇摆摆幽灵似地追出教室，惊鸿无觅，只有地上一片雪白，月光下万籁俱寂，羊毛似的雪花无声无息地飘落到我蓬乱的头上和颈里。
就是从那个冬夜，我无可挽回地滑入了深深的相思的泥淖里。性格内向敏感的性格自惭形秽，无论如何也没有勇气向她表白，甚至正面看她一眼也不敢。只是在自家心底苦苦地一笔一笔地描画着她的容颜。她终于成了我心中一尊高不可攀不可仰视的女神。以至于当我数年后与她重逢相恋时，竟有种陌生的感觉。后来，高中毕业了，我们各奔东西，再也没有了她的消息。在一所专科学校上大学的两年里我一直挣扎在青春的孤寂与刻骨的相思之中。我几乎不抱与她重逢的希望了。但世事弄人，数年后我们竟在一个偶然中邂逅相遇了。后来的事实证明我们的相逢是一个错误，经过一场身心交瘁的短暂的相恋，我们还是决定分手了。
结婚后，我把这段少年相思讲给妻子听，妻子泪水盈满了眼眶，“对不起，我该早一点让你认识我。后来你又见到那个女孩了吗？为什么现在站在你身边的不是她呢？”我半晌无言。也许这就是缘分吧。我给自己塑造了一座女神，最后又残忍地打碎了它。那天晚上如果换了别的一个女孩，我也同样逃脱不了那数年青春的煎熬的。这是一次不成功的初恋，但唯其残缺了一角，才在我记忆之中如此美丽吧？以后我们再没见过面，也许见过可谁也没在意互相都已成为陌路。但无论怎样我永远忘不了那个冬夜，烛光下一个女孩儿黑发如瀑，白衣如雪。那是我生命中一个永远的意象，生命中一曲永恒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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