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搁浅的小舟 |
作者：李 一 作于：2005-6-8 20:05:00 访问：13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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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杉写过许多诗歌和小说，她喜欢有诗意的快乐和忧伤。她幻想着成为诗人和作家，于是她用诗陶醉自己。她每天呼吸着诗；亲吻着诗；拍打着诗。犹如对自己的情人或孩子。
在二十世纪末的某一天，她一如既往地写着诗，所不同的是，以前那些令她得意和自豪的诗，突然间失去了往日光芒四射的魅力，因为这一天，她用生命写成了另一首未曾写过的诗。
她的生命在这一天盛开成一朵浓艳的玫瑰；她的生命在这一天酿成一杯烈性的红酒；她的生命在这一天成长为一名冲浪的水手。只所以这一天能够赋予她如此丰富多彩的人生，这是因为河用他的浪漫和激情，在她娇美的身体上抒写了一首情诗的美妙开端。
她在这首惊世骇俗，当荡气回肠的爱情诗篇里，快乐地呻吟着，歌唱着，扭动着，跳跃着，奔跑着。她忘却了自我，忘却了生活，甚至忘却了生命。
她被诗歌驾驭着飞驰电掣般的冲向浩渺的宇宙，继而又悠闲自得地坠入缠绵的海底。她心醉神迷地领略着这排山倒海般的大起大落，她圣洁而欢快地放纵着自己，她虔诚而又激越地迎合河的挺进和占领。她喜欢河撞击摇撼的掠取，她喜欢自己抒缓柔曼的给予。河额头上的汗水随之淋漓尽致地挥洒着，他的嘴里尽情地呐喊着。河仿佛已经超越了性的索取和给予本身，而是在用全身心的爱去创造。
羽杉近乎有点喜极而泣，她忘情地扎在河的怀里，不停地呼喊着河的名字，她喃喃自语着：“河你知道吗？我的生命因为有了你而精彩起来。我现在有多幸福你知道吗？你让我懂得了作一个女人的感觉真好。”
河轻轻捧着羽杉的脸说：“羽杉，你是一个成熟的女人，你需要爱你的男人去开发，我渴望去深深地开发你，我要把你开发的更加美丽，更加精彩。拥有你是我最大的幸福。”
又一阵爱过之后，羽杉和河仿佛飘浮到了虚渺的太空世界。他们那褪去人世间一切俗物，真正返朴归真的躯体，就那么神圣而又纯洁地依偎在一起，他们像一件精雕细刻的艺术品，抛开了尘世的喧嚣与浮躁，远离了平庸与泛滥，达到了至情至善的宁静和安谧之美。
羽杉说：“河，你像一个变幻莫测的万花筒，让我看到了一个五彩缤纷的世界。”
“你本身就是鲜艳欲滴的花朵，装在我的万花筒里当然会千娇百媚，万紫千红。”
自从认识了河以后，羽杉干枯的生命日益走向蓬勃与成熟。河使她对生活和生命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和感悟，并时刻充满了激情和创造。
在这之前，她和丈夫的性爱生活犹如一叶抛锚的小舟，被长期搁浅了，几年来寡淡如水的婚姻，使他们的家形同一张虚设的床，成了两人劳累之余共同息憩的地方。是因为没有了激情才没有了爱，还是因为没有了爱才没有了激情。
那时他们的结合似乎仅仅是凭着对对方的好感和好奇。年轻和朦胧促成了他们对异性的渴望，正处情窦初开的他们便以为那就是爱情了。现在想来那分明是跟爱情相去甚远的东西。她还不懂的什么是浪漫和欣赏。
如果人生能重来，生活能重过，她会在自己漫漫人生长河里，打捞成熟与智慧。她可以是个一般的女人。工作一般，工资一般，消费一般，什么都可以一般。只有她的爱不能一般。她要用一个女人的成熟去捕捉和善待爱。她会用爱来装饰她一般的生活，生活会因她的爱而与众不同。
河没有高大的身材，没有过于出众的外表，但他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高雅与睿智。河的自信与刚毅，河的诙谐与善解人意，河的积极向上与豁达的生活态度，让羽杉喜欢他，迷恋他。或者可以没有这些理由，她就是爱上了他。爱是一种最原始最朴素的感情，它不需要任何华丽的理由来粉饰。觉得爱就去爱便是了。
固守伦理道德，矜持稳重了多年的羽杉，在和河溶为一体的那一刻，丝毫没有庸俗与龌龊，没有羞辱与恐惧。爱使他们如行云流水，爱使他们光明磊落，爱使他们超凡脱俗，爱使他们的生命更加圣洁而丰盈。
凭女人的直觉，羽杉感到河在她之前，肯定有过别的女人，而且是刻骨铭心地爱过。河的婚姻犹如一潭激不起任何涟漪的死水。它怎么能滋养河的浪漫情怀与聪明才智呢？平庸而单调的生活，怎么又能使河的生命如此丰富多彩呢？
河是一个非常直爽而又诚实的人。他主动讲述了他和那个女人的故事。那次相恋是他婚后才得到的初恋。由于特殊的原因和环境的改变，他们分手了，但她在他的生命里已烙下了难以抹去的烙印。羽杉听了河的讲述后，心中升腾起一股涩涩的酸楚。同时，他很感激河对自己的信任与坦诚。酸楚过后，她甚至感到了一丝甜畅，她觉得河与那个女人的初恋真的很美，美得令人眩目。河似乎比羽杉更了解羽杉，他知道羽杉需要他赤裸裸的爱，如果他愿意，她会走进他的心里，无论他的心里装的是什么，她都能看懂。
新世纪的第一个情人节，羽杉要集聚每天的思念，每天的渴望，每天的感受，一起用礼物表达出来。她在圆润的嘴唇上，浓重地涂上口红，用精致的咖啡色唇线仔细地修整了一下唇形。她对着镜子满意地笑了一下，就像对着河一样妩媚。然后，她从书桌上取过一张洁白无暇且质地硬朗的纸，从中间折了一条线，而后又把嘴微张着靠近折叠线，慢慢地把纸含在嘴里，嘴角正好与折叠线相接。她的双唇轻轻用力一闭，再松开嘴，她抽出那张白纸，把它铺展在书桌上。充满激情而又渴望被爱的红唇，犹如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花，尽情地盛开着，怒放着。羽杉被自己的杰作震撼了，这就是她的自己的爱情，她自己的生命，她自己的诗歌，她自己的呻吟，她自己的梦幻。她工工整整地在红唇的中心填上河的名字，“河”字如大海般蔚蓝，汹涌澎湃在她的红唇里。
羽杉又在纸的空白处，庄重而神圣地画出了河的名字。“河”字的三点水犹如四处飞溅的浪花，欢快地飞舞着；又像旺盛张扬的花瓣，激情地飘荡着。她拿过镜子，重新修整补饰了一下口红。她将娇艳的红唇凑向了河，她忘情地闭上眼睛，她吻了河，她长久地吻了他，他在她的唇里快活地欢叫着。
正当她陶醉于兴奋之中时，河的电话打了过来，“羽杉，我们的节日到了，让我们一起祝福吧！”随之门铃响了起来，一束火红的红玫瑰迎面扑来，她看着它们的娇艳，看着它们的多情，那欲说还休的花瓣，瓣瓣都是一颗心，一份情，一种体贴。
河一下子把昏头昏脑的羽杉抱起来，飞快地转了几个圈。羽杉乖巧地讨着饶，河把她重重地摔在床上，床把她弹了起来，她幸福地闭着眼睛，她知道那只不在搁浅的小舟又要起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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