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 我狠狠地抽了他----月隐,我的朋友. "他重重地打了我----棠清,我的朋友."月隐在沙土上留下一行字,然后少有留恋地直起身.之后好长时间,我们平等地保持沉默. 我和月隐是族上两名出色的勇士,深受族长喜爱.这一次是 我们必须完成的关系到种族命运的任务.族长已经授予我们生命中最伟大的意义.他用权杖在我们的背上分别刻下两个字.我感觉到我被赋予了"理解",并伴有一股气流渗入身体.但我不知道月隐背上是什么. "棠清,月隐,现在我给你们每人一把利剑和这卷生命卷轴"族长递过一卷兽皮,"这是族上最神圣的宝典,它可以告诉你们任何你们想知道的事.你们要利用它去寻找另外一件至宝----象征爱的石头女娲炼.你们成功回来后,将会有一人替代我的位置,成为新的族长"族长高举权杖指向东方亢宿,似乎在显示一种至高的荣誉. 这片荒原是生命的禁地,它似乎高出生命卷轴一筹.我们曾多次打开卷轴,却因图上代表女娲炼的红光屡次变换位置而白白走了好多路. "你自己去找女娲炼吧,我受够了!"月隐单膝跪下,以剑拄地.他的底气像叶子不愿靠近大地. 月隐第三次说这样的话,于是我用剑鞘狠狠地抽了他,"这不像你!",他没有反击."他重重地打了我----棠清,我的朋友."月隐在沙土上留下一行字,然后少有留恋地直起身.之后好长时间,我们平等地保持沉默.荒原后面是一片森林,这里却是虫兽的天堂.一个黎明,我被一针尖锐的痛刺醒,像一根曲调弥高的弦,炸断我的神经.月隐被我震醒.我挤掉一脸惊愕怒视咬我的毒蛇.月隐跳起,抓住毒蛇的头,用力一按,甩向远处.绿色的毒逐渐染过我的指尖,月隐抢过我的手并送向嘴边."不!"我蹬开月隐.这是印血蛇,它的毒会渗入人体的任何一处肌肤."可是你的手?"月隐冲过来,我躲向一边,吼到:"不可以!"毒汁正侵向我的手掌,于是月隐抽出剑,"伸出来!"我伸出无名指,剑锋精准地切断了毒汁的来路.月隐扯下袖口,为我包扎伤口. 我们在一条河边休息了一天,第二天继续前进. 我再次打开生命卷轴,这一次,我将它拉出许多,但是它的另一端仍有许多层裹着中轴,像是从中轴上生出来的,无论我拉出多么长,它依然那样的多,多的数不清.卷轴的表面是我们所在地的地图,一颗绿光和一颗蓝光正向红光靠近----和前几次一样.地图上方的白光分为两个层面,每一层又是一张同样的地图,第一层演示着我们过去的动态和经过的所有路程----那是一个圆圈.第二层则过分显眼地演示着红,绿,蓝三中光融为一体的过程----这是一个催人奋进的预言.我相信,卷轴就是另一个宇宙,是有限量作为无限两的一个整体,它包含所有空间的面和所有时间,即过去,现在和未来.可以说,它胜过宇宙. 我们依然坚定地在曾经走过的圆圈桑画着新一轮足迹,一次又一次. 等待是一切幸福与痛苦的起点. 我们走了许多圈,正如我们所预料的,在某一个不知深度的脚印上,我们踏空了.虽然早有准备,但依然像梦中莫名其妙的踏空. 很幸运,我们掉到一堆枯草上.头顶的洞口并不高,只是四周没有可以盘怕的凭借.地洞自然很黑,我拿出生命卷轴,它的光足以为我们照明,我们看到卷轴最底层的"现在"和上层的"未来"几乎趋于一致,我们更有一中渴望在心头燃起. 绕过几个出奇的拐角,红光移进视线.抛开亢奋,我们捧起女娲炼,顿时,诸多感觉冲刷我们的身体.我注意到月隐的嘴角抿过一丝天真的笑,像三月的风,吹向我们的童年. 根据生命卷轴,我们又回到洞口下面.但是命运再一次作弄我们----前面出现了三只可怕的怪兽,面目狰狞,尖牙利爪,仿佛嶙峋的怪石生了灵魂.我和月隐同时拔出剑,心照不宣地点头,然后并肩站在一起. 激烈的厮杀后,绿兽已经血肉模糊,无发动弹.蓝兽舐着伤口,红兽精神饱满.而我也伤了一条胳膊,身上皮开肉绽.月隐似乎安然无恙. 月隐真的比我强,他完全有能力杀掉三只怪兽.他才是族长的最好人选. 月隐靠近我,他目光犀利,忽然大喊:"小心!"我猛地转过头,却感到后脑被什么撞一下,我模糊地看到浪只完全相同的红兽伸出魔爪拍向月隐,而他的剑柄抵着我的头."怎么......",像黑夜的降临,我滑入无意识状态. 过了多久?我撑开眼皮,四周静得无聊."他真的走了?不会......" 洞外的光渗进地洞,落在我面前----我坐在洞口下,身后靠着死掉的三只怪兽,三只叠成一 摞.我抬起头,一阵巨痛横穿大脑,月隐的手正死死地抓着我的衣服,他在最上面.我努力支起身,攀着兽身,爬上顶部.我看到月隐,泪水夺眶而出,他横卧在兽身上,像一张红色的破麻.他背上破碎的布中门名嵌着两个字:仁 义. 他为我搭了一座肉梯! 我摸出生命卷轴和女娲炼,它们还在我的怀中.我拎起卷轴首端甩开去,它展开很大面积,白光挤满地洞,溢出洞口. 月隐!我看到"过去"演示着月隐竭尽全力掩护我并与怪兽搏斗......最后,卷轴映出一行血红色的字: 风会抚平沙的伤.我爱你,我的族长,我的朋友! 我顿时明白了月隐做的一切.他选择放弃,他打晕我都是为了让我当族长."爱"的女娲炼在我的手中懈作一团沙,一阵风像月隐的笑吹来,扬起沙,爱满天下. 占有美好是奢侈的."爱"属于每个人的心,属于种族,属于现在的我. 我爬出地洞,族长慈祥地笑着并递过权杖,"你通过了考验."族人高呼:"族长,族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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