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雪之死 |
作者：钟 山 作于：2005-6-8 20:04:00 访问：14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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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份是一个寒冷的季节，尤其是今年的冬天，天空阴沉沉的刮着冷风，半山腰上铺满了霜雪，树林呈现枯萎发黄的样子，无精打采地长在山间地头。
白雪是一位朋友半年前从重庆带回来的一只小白猫，洁白的毛发，晶亮的眼睛，灵敏而活泼的身躯，尤其是额正中的一点黑，仿佛就像美女额上的美人痣，楚楚动人，逗人喜爱。它一被抱进我家的门，就象进了自己的家一样，喜欢得东嗅嗅、西嗅嗅，然后神奇地跳上沙发，盯着电视看起来。
与以往养的猫不同，除了白雪不认生外，还有良好的道德品质呢！那就是自觉到卫生间出恭，从不把脏东西到处乱撒。以前喂的猫需得在卫生间关上两天，叫上一夜，才会认你这个家。妻儿特地从市场上买来猫笼，让它有个栖身之处，当它需要休息时，便跳过放在沙发上的笼子，蜷伏而息。
白雪来后，对室内家什渐渐熟悉了。它会一下爬上屋角的假树，一下又爬下来，仿佛在练习攀登技术；它会在沙发上忽上忽下，从沙发的缝隙间穿进穿出；它还会把儿子的笔筒、滚珠在地板上扑来扑去。我们看电视时，它不是蜷在你身边看，便是跃上电视机，从上面盯着电视屏幕。天气寒冷起来，它会蜷在电脑显视器或台灯下打眠，待你学习完毕上床休息后，又悄悄地来到被盖上睡觉。妻儿十分宠爱它，使它成了我们家庭的新成员。
室内呆久了，白雪十分向往外面的世界。我们回家一打开窗户，它会跳到窗台上观看外面的风光。久而久之，当我们出门时，它便一瞬间跑出来，但却总是被强制关在屋里。我们回家一开门，它便跑到门前迎接你，如果手中提有口袋，它会用前爪抓住口袋，看一看有没有它的礼物。一个多月后，白雪终于找到了通向外面的出口，从阳台的防护网的洞口钻出，再从邻居家的防护网洞口钻进去，便到了另一片天地。一次，妻子下班回家，发现它正在干此逾墙勾当，大喊了一声“白雪”，吓得它身边悬空，还是邻居把它从防护网外提了进去。从此，妻子拆除了防护网间挡着的木板，让它在两个家庭间自由的往来。
也许是两个家庭的空间还不足以满足白雪渴望自由的追求，它开始从邻居家里外出游玩，总是从邻居家的单元直上顶楼，玩着捉老鼠的游戏。当它不在邻居家里，那准在楼顶，儿子便在夜色降临时从楼顶把它缉拿回家。有时，它会拎着一个老鼠，向你报功请赏。从一个单元到另一个单元，整幢大楼成了白雪的活动空间，而且它和整幢楼的儿童都熟悉了。于是，进东家、出西家，我们早上出去后，它便从自由通道出去，直到晚上儿子从别人家里、楼顶上、楼梯上把它找回来。
昨天夜里，妻子从楼梯上找到了已失踪了两天的白雪，它在楼梯角冷得发颤，嘴里吐着白沫。妻子用热水给它洗澡，又用热风机烘干，并说白雪肯定是吃什么东西中毒，被别人撵出来的。白雪站在地板上，“呜－呜”地叫，好像很可怜地诉说它的悲惨遭遇。谁叫你乱跑，想自由？我用猫食喂它，它嗅一嗅，便把头转到一边去了。
今天早上，我仍在梦中，妻子把我叫醒，告诉我说白雪不行了，得送宠物医院急救。我连忙起床，看见白雪正躺在茶几的羽绒被上。妻儿喊着“白雪－白雪”，它睁着眼睛，嘴无力的挪动，全身已逐渐僵硬。“它已死了”，我对妻儿宣布了我的诊断；“不，它没有死，眼睛都还在动”，妻子的泪水一下子从眼里流了出来，呜咽着说。最后，妻儿接受了白雪已死的事实。
妻子用羽绒被把白雪包裹，然后放进纸盒。我们一家三口便骑着摩托车，拎着白雪，来到北风冽人的山上，在一棵桔树下为白雪挖好墓穴，郑重地把它埋葬。儿子从山坡间扯来一些木棍插在白雪的坟上。
山坡上，白雪皑皑。雪花一会儿便把白雪的墓穴遮盖，长眠在此的白雪，安息吧！
一个诞生不到一年，与我们一家共同生活不过半年的白雪就这样永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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