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远方的梧桐 |
| 作者：谢文斌 作于：2005-6-8 20:04:00 访问：27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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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个月明风清的秋夜，我忐忑地来到梧桐树下她的窗前，月光拉着长长的尾巴，轻轻地走上她的床，拂试着她的梦靥。我想我一定是一缕月光，会幸运地走进她的梦境。
秋天的梧桐已开始落叶，似乎要与相伴的枝头告别，其痴情的絮语，感染着我秋天的心境。我担心梧桐的落叶声惊醒了她的甜梦，于是，悄然地离去，作别了我与她曾经拥有的梧桐，踯躅于海誓的小河。
月光很快退去，黎明已到来，我坐上一叶小舟，在秋风中漂向远方那一片朝霞。
那天清晨，她一定在梦中为爱情陶醉，面我却走进了生活的梦幻。
打算到春天，我回到梧桐树旁，重温我们的初识。我攀上那一树浓绿，透过叶隙，对着窗口的她送上一个飞眼，我会说：“红红，你真红。”她一定会惊呼一声，垂下眼帘，瞅着奁镜上羞涩的女娃，这时，时间凝固了。后来还是那只小云雀飞上了梧桐，才惊动了时间的脚步。她嗔怪地瞅我一眼，忐忑地说：“死鬼，偷看女孩子照镜子，要遭天报。”我跳下梧桐，飞快地来到她窗前，我说：“那算什么镜子，我的眼睛才是你的镜子。”隔着窗台，两双手拉在一起，晕晕的电麻袭击着，将两颗遥远的心拉近。
我想到春天，等梧桐开满白色的花魂，我回到梧桐树下，将落叶编织的情书奉送给她，我想情书上的每一诗行会滚烫她思念的心，我将打工挣来的彩礼送给她，我说：“我要娶你回家，我要用爱情的圣水沐浴你的等待。”
带着心的缱绻，带着梧桐树的绿意，也带着分别的落叶，我离开了山村，离开了小河，离开了我与她曾拥有的梧桐，而踯躅于闹市的人流，过着没有朋友、没有爱情的漂泊。当月圆的日子，我攀上城市的高楼，将诗一样的语言浸泡在如水的月光里，我盼着月光拖着长长的尾巴，在梧桐树上筛下心的碎片，又走进她的窗口，擦试着玉床上她思念的清泪。
可是，春天来的时候，我没能回到爱的梧桐。
梧桐的绿已沉入心底，再也不进入思想的梦中。那时，我每天只重复着一个难忘的梦。在梦中，我走进了沙漠，饥渴难耐的我，在剌目的阳光下，眺望着天边那一片云霓。
梦中的我知道，有云霓的地方就有绿的林木和清亮的泉水。
秋天，我回到了梧桐树下，梧桐却已落下满地的黄叶，赤裸的枝条怜悯地向归来的我招手。这天，我才知道，她已经嫁人。她父亲为了儿子的婚事，用古老的方式，将她送上他儿媳妇哥哥的婚床。
她以死抗争，可父亲却老泪纵横跪在她的面前。
她悲伤地随着前来迎亲的跛子，走进了远方的空蒙。
“为什么我不是一个跛子！”我向天呐喊。
那一年，家乡秋旱，小河的水干涸了，留下了赤裸的河床。
我趟过河床，携走了满满一袋梧桐落叶和它的种子，艰难地走向梦中的那片云霓。
现实的心告诉我，有云霓的地方，必然有绿的春意与寄予心的甘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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