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屋檐 |
| 作者:陈洪金 作于:2005-6-8 20:04:00 访问:10 评论:1(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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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里的日子在屋檐下出发,在屋檐下栖居。滴落的水珠,把石阶凿穿了一排圆润的洞,那是一双双眼睛,把乡村的凝望着,日出月落,春花秋实,都在屋檐下聚集成金色的畅想与忧伤。在众多的乡村,屋檐是一颗千年不变的头颅,把土地和庄稼当成一生的思考,为春天的萌发而激动,为冬天的风霜而蛰伏。 乡村的屋檐守候着数百年的生离死别,当脚步的跋涉成为村人所有希望的起点,那门前凝望的眼睛,把离去的背影当作庄稼和粮食变换的交点,支撑着被晚霞染红的炊烟,让篱笆围绕的院落充满了柴禾的气息。乡村里的路总会把弯弯曲曲的人生从屋檐下送到田野里的春花秋实中去,送到河流上不断漂泊的行船上去,送到山腰上蜿蜒曲折的民歌中去,构成乡间从不停顿的沧桑与凝重。屋檐就在它的意境里,容纳着一切延伸的皱纹与佝偻,延续着所有的厚道与朴实,承载着绵长的慈祥与怀想。一切向往和身影,屋檐总在目送着。 陈旧是屋檐面临的所有岐视与偏见的起点。燕子年复一年地在花红柳绿的时候,把家族和欢唱留给了雨水中的屋檐,落在地上的叶子却一再提醒那从树荫下跌落的鸣声。村庄已经老了,在不久前的风声中,沙粒一次次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从墙壁上滑下来,肥沃了丛生的茎蔓,点缀了爬行的蜥蜴。然而,谁又了解燕子的思想。一片瓦的遮蔽,使它躲过了风吹雨打的灾难,一丝炊烟的温暖,把悬挂的家眷送到了从远古到昨天的宁静。一粒谷子的金黄,撑起了燕子在南方高高的天空,一片洁净的云彩,铸就了燕子在飞翔中对生命的回望。当城市一天天长高的时候,云端的楼群再也握不住四面八方的欲望,乡村,用它的陈旧,垒起了一座沉稳的礁石,抵挡一片戕害与猜忌,怀抱着田野不息的收成,捧出水果和稻谷,捧出清水和朴素,把生活一粒一粒平静地细数。 多少睡梦都有在屋檐下洁白的纸张一样一层一层地展开,色彩变幻着,果实金黄,花朵灿烂,根须沉着。所有的村庄都保存了同样的气质,当太阳出来的时候,村庄里的每一村土地都对着天空敞开了胸膛,把生命和颂扬一再地呈现给所有神圣的山冈或浅滩,祈求每一处屋檐都在福祆的注视下香烟长存。洪水到来的时候,屋檐把村庄里唯一的希望艰难地厮守着,目睹每一个孩子饥渴的眼神,倾听众多的皱纹对收成的忧虑与哀伤。屋檐从来不曾说话,只有一棵树或者一丛草在它们的短暂的时光中把影子投到屋檐下的墙上,春天去了,冬天又来了,一群人在村庄里的悲欢离合,赶不上年轮飞奔的速度,当昨天的红颜变成老妪,在今天死去,远去的青春,谁也没有对此太在意。屋檐不说话,它以沉默的雨季和没落的除夕关注着一叠叠遭遇。屋檐永在。 总有一天屋檐会在村庄中肌肤上老去的,如同一个难看的创口,让人把村庄当成一个褴褛的母亲,走出村庄寻找一个目标,一去不返。屋檐好像一双沧桑的眼睛,低垂着的头颅让远去的人心疼,空旷的灶台让历史刻骨铭心。然而村庄总是无欲求,在渐渐陈旧的屋檐下守着一灯光亮,日子就过了一个又一个花开草黄,虽然其中经历了无数婚姻与病痛。只有粮食和水,在足够的盐的滋润中心满意足。屋檐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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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声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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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友最新五条评论:[ 查看本书全部评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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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叫做屋檐,所以对这屋檐很有兴趣.读起 |
游客 |
<2007-7-12 16:24: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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