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位兄长叫英文 |
| 作者:方晓蕾 作于:2005-6-8 20:04:00 访问:45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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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笔写不出两个方字,但一个方字也有两样呢。方晓蕾的方与方英文的方可不一样。所以我不敢写方英文,所以我不敢说方英文是我的兄长,虽然我们共一个曾祖父,曾祖父又算得了算什么? 但方英文的确是我的兄长,血缘上他是我的兄长,处世他是我的兄长,为文他也是我的兄长。那我就说说我这位兄长的一些事吧,因为他是名人,有心的人不妨把它收集到名人趣事中去吧,这可是独家秘文呢。 因方家在镇安还算是大户,同辈子弟众多,居住又较分散,所以我知道英文兄已是1986年的事了,那时他已有一些名气了,我却是一个刚上初三的中学生。一天上语文课时,语文老师给我们读了一篇小说,好像叫《桥》什么的,作者是文英,我不知道文英是谁,但文后有介绍,说文英就是方英文。放学回到家后,我向父亲要了英文哥的地址,给他写了一封信去了。意思说我也喜欢文学,希望像他一样成为一个有名的作家。不久他回信了,信封是商洛群艺馆那种小小的牛皮纸信封,只有巴掌大。他的信也很短,大意是:当不当作家,写不写文章是次要的,关键是要考上学。很明显,他是不支持也不赞成更不相信我写作的。我当时挺生气的,心想:有什么了不起的?没有你这位哥哥,我照样会成为作家的。想是这么想,但我不得不承认英文哥说得对,我的环境我的处境是那样的坏,若我不考上学,我又会有什么出息呢?要知道,那时,考上学是山里的孩子唯一的出路。于是,我放下了当作家的想法,而专心的读书。 1987年,我考上了学,虽然只是中专,但总算解决了将来的饭碗问题,算是有了出路了吧。可是上中专不是我的理想,我的理想是上高中读大学,我只是屈服于父母而读中专的。由于所谓的不得意,我的文学梦又死灰复燃了,我开始写东西了。那时的胆子真大,诗、散文、杂文、小说等,什么都敢写,甚至还写了几部中篇。写了,却不知怎么办,没有投稿的概念呀。想想,便挑了几首自我感觉良好的诗寄给了英文哥,没敢说请他推荐,只说请他看看。不久英文哥回信了,说:诗还是不错的,但学习更重要,好好学习,可以让你找到更好的工作……。一看信,我满心的欢喜都凉了,他还是不看好我的文章呀。从此,对于文学,我便心灰意懒了,一心去搞好我的学习。 1990年7月,我就要毕业了,毕业考试以前,同学们都各显其能,通过关系找到了接受单位,只有我还傻乎乎的等着学校分配呢。即使我不傻,我又能去找谁呢?我无人可找呀。没想到这时英文哥写信来了,说他可以帮我的忙。这封信来的太及时了,我那空落落的心马上有了着落。这时读着英文哥的信,我感动极了,我知道我过去错怪了我的兄长,其实他心里操心着我呀,这种操心在后来表现得更明显。 我后来因种种原因没有回商洛,而是留在了安康,而且开始了业余文学创作。英文兄并不知道我开始了写东西,我没有告诉他,(年龄大了以后,少年时的自以为是已不复存在了。)但英文哥从报刊上看到了我的文章后,给我写信:文章不错,我拿给你嫂子看了,她也说好。又说:你写文章,得全靠你自己,我是不会给你推荐的。这时的英文兄已是很有名气的了作家,他能这么对我说话,一定想我能承受得住这话的。这时的我当然能承受的住这话了,也理解这话了。作家是写出来的,是靠作品说话的,而不是靠别人名家推荐出来的。正因为我明白这个道理,我才从不把我的东西寄给兄长,但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我知道了英文兄其实是在关注着我的。那是《星期天》编辑部的一位编辑告诉我的,她问我:你是方英文的兄弟?我问她是怎么知道的?她说:有一次方英文到编辑部来,谝到《星期天》上的文章时,白浪主编说你的文章好。方英文说:那是我的兄弟。这话是不是有一点自豪的意思?我当然不值得兄长自豪,但我想,我的努力是不会让关注我的亲人友人无颜的,至少,至少别人在他们面前提起我时,我的名字不会带给他羞愧。 兄长虽然不直接问我的情况,但我也知道他是在关心着我的。譬如,安康的他的朋友都知道我是他的兄弟。这事我从没对安康人说过,更没对他的朋友说过,问什么要说呢?虽然兄长有名,但那是兄长,兄长有名有才,就能说我有才吗?只有蠢人才这么想。原来是兄长自己说的。陈敏是他西北大时的同学,如今是《安康日报》副刊部主任、诗人,是我的老师,也是相交了数十年的朋友,可陈敏直到1996年才知道方英文是我的哥哥,因为兄长对他说:方晓蕾是我的兄弟,关照一下。他对张虹说:安康我有一个弟弟叫方晓蕾。张虹见了我说:你原来是方英文的兄弟呀,怎么没见你说过?我笑着说:没说,你还不是说我的文章好?不知这样的事还有多少,他总是悄悄的给我关心,在我的背后关注着我。他不是让人多发我的一篇文章,不是向名人多推荐我,而是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在我的背上推一把。这才是我的兄长。 事实上,英文兄还从没亲自发过我的文章,虽然他当着编辑。不,他发过我的一篇文章。那是1994年吧,《三秦晚报》创刊不久,我投了几首诗过去,(我并不知道兄长到了《三秦》,要知道我就不给《三秦》投稿了。)不久我收到了兄长寄来的样报并一封信,信上说:我本不发你的诗的,但一位实习的西大学生说好,就择发了一首,以后不要给我寄文稿了,我不会发你的。这封信是写给我的,又不是拿去发表,又不是给别人看的,所以你应该想得到兄长对我是多么的严格。不仅如此,后来《三秦》的编辑向我要的稿子,兄长也常常砍掉,弄的编辑们都奇怪我怎么得罪方英文了。(他们并不知道我与他的关系。) 兄长很少到安康来,以前他对我说过许多次,让我给他找一个地方,说他要写长篇,可他哪有时间?1999年春上,他与报社的同事们来了,可来去匆匆,只在安康逗留了几个小时,却被陈敏灌的酩酊大醉。席间我要给他代酒,他见我也不胜酒力,就说:算了,我喝不醉的。那时他已经有一点高了,他是怕我喝多了啊。后来听说他回西安时,从秦岭南麓一只吐到丰裕口。 兄长还给我的书写过一次序。我出第一本诗集诗,没敢找他写序,没信心。出散文时,我开口了,我知道自己一开口兄长就不会拒绝,果然,兄长马上就寄来了序,读了他的序文我才知道他早已声明不写这类文字了,而且声明之后也的确没给人写了,虽然找他的人很多,虽然找他写序的人不乏显赫之士,可为了我这个平凡的弟弟他开了一次戒。序文精短中肯,长处短处都写了,可见他不是交差。虽然有过多的赞誉,但那是鼓励,而不是出于兄弟之情的过分吹捧。这就是我的兄长呀。 兄长在人前说到我在文中写到我的就这么几次吧,他并不想我因为他的名声而受到不当的爱护,我也不想如此。每当我读到他的新作时,我就想,我一定要超过他,超过他当然是不可能的,但这个美好的愿望激励着我,是我不停步的动力。我不止一次的说过“兄长是我前进动力”的话。每当我看到兄长在某报某刊发表了新作时,我就想:我也一定要上这个刊物。也许有的刊物,我一辈子都上不去,但那有什么呢?我努力过了,这就行了。 我有时想:一笔写出的方字虽然不一样,但我这个方是在兄长那个方的爱护下长大的。看看兄长这几年给我写的信就知道了。兄长对我的爱护,就像对小树苗一样,松土、浇水、扶一把,也许还给我的根上压一块石头,防止大风把我刮倒了呀。兄长没有拔苗助长,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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