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曾经是朋友 |
作者：何晓澈 作于：2005-6-8 20:04:00 访问：39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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莹隔几天一次的电话已经让我有一种被骚扰的感觉，我不知道我这么说是否太过分了，毕竟我们曾经是朋友。
我现在整天沉溺于电视，并非我无事可做，只是不想做。电视真是个好东西，它会让你忘记所有的不快。莹打来电话总是问我在干什么？我总是说在看电视。莹说怎么总是在看电视。后来她便直接说：“耽误你看电视了”。我说：“没关系，反正都是消遣。听你的电话跟看电视也差不多，听你电话跟看电视里的广告差不多。”于是莹便大笑不止。我的印象里，莹特别喜欢笑。有时候没什么可笑的话她也笑上半天。我说：“莹不要再这样浪费电话费了好不好？”莹说“我好闷，好烦，想跟你说话。”我觉得很无聊，一切都象闹剧。
那天我颓丧地走在大街上，很巧遇上了晶。我与晶认识很多年了。是从看书认识的，晶开了家书店，我是书店的顾客。晶对我很照顾，有时候看书也不收费，买书也总是给我便宜一点。我很感谢晶，于是，便把自己所有的藏书都送给了晶。那些书都是很新的，因为我很爱惜书的，那些书按定价算四百多块钱。这种交换晶应该是大便宜的。但晶没表现得太高兴，（我知道晶是很自立的女孩。）反而我很高兴。倒不是我喜欢吃亏。而是因为我想找个比较好的机会帮晶。因为晶是个残疾人。她三岁得过小儿麻痹。现在走路一扭一扭的。其实晶长得很漂亮。但始终没有男朋友，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是不公平的，如果不是腿的原因，我想晶肯定会受到很多男孩子的垂青。晶碰到我很高兴。非让我去他那儿坐坐。晶说：“很长时间都没看到你了。你哪能儿都瘦了，就是腹部还那么胖。再不减肥跟上面一般高了。（她说的上面是指乳房。）我笑了一下，很真诚的。我说：“晶，你还是那么漂亮剔透”。我在晶那儿坐了一会就走了，我一直没告诉晶我怀孕了。晶没结婚，所以不往那方面想。我也不想那方面说。回来的路上，我问自己：如果我是个男的，我会妈娶晶吗？我想我不会，如果晶腿没毛病，我绝对配不上晶，但晶腿有毛病，于是晶便配不上我。这是我真实的想法。我为有这种想法惭愧，我想我真的是个没有境界的人。回到家我擦了一天的地板。我庆幸在这个时候遇见晶，晶让我重新想到去珍惜今天的健康。我决定不再挑剔，包括家境的贫穷。包括丈夫的懒惰。
我是在邮局看到虎的。虎正在交电话费。我看到虎转身就走。到我时兴奋地大叫：“叶子，我总算看到你了，想死我了。”我瞪了虎一眼。可虎并不介意。接着说：“听说你结婚了，为什么不等我？”我说：“我等公安局把你抓起来。虎说：“当初我让你嫁给我你不干？”现在后悔了吧？”我想虎可能知道了我与丈夫闹离婚的事。峰为了与我结婚，撒了一串的谎，并且在我还没原谅他是，趁我一次不在家时，偷偷把家里的东西给了他哥哥。峰真的让我对婚姻彻底失望。虎现在放肆的语言触到我的伤疤。我特别恼火。我说：“我怎么也不会后悔没嫁给你，我嫁给一头猪也不会嫁给象你这么游的好闲的人。”虎听我说他游手好闲，又用这种蔑视的语气，也有点挂不住了。不再嘻嘻地说话，倒是有点真诚地说了一句：“叶子，你还别犟。你要真是嫁给了我，还真就不必这么辛苦地去照相去洗相。”我转身跑开了，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大哭了一场。
虎是个纨绔子弟，他爸爸开厂子的，很有钱，给虎的姐姐买了辆小客，给虎买了个小轿子跑出租。虎干了两天半就干够了，于是把轿车卖了，给他姐帮忙开车。我经常坐他的车去洗相，虎总是故意找茬与我吵嘴。因为虎的车是唯一路过彩扩中心的线路车，我就忍让着虎，不与他一般见识。但有回虎实在太不象话了，后来我就不坐他的车了。事情是这样的，我因为有事不能去洗相，但那份像又特别着急，我就拜托虎给我办了，我说车费我照常付你的，我就是没时间去。这份像很着急，千万不能忘了。结果虎就给忘了。我当时都要急哭了，他却看我笑话。后来我听一个朋友说，其实虎根本就没忘，他是故意的。因为那位朋友那天就坐那班车，她听到虎说想看看我着急是什么样子。我因为这个原因，再也没坐过虎的车。我宁愿绕路，宁愿多花钱，多花时间也坐别的车。我觉得虎简直不配做人，他连起码的道德都没有，他不懂得尊重别人，也不懂得珍惜别人的信任。那都是五六年前的事了。前年的时候，我打出租车居然又坐到了虎的车上，虎又开始跑出租了，虎说为那件事向我倒歉。并说：“其实我是喜欢你，每个人表达的方式不一样吗？”我说我不需要他的喜欢，只需要他的尊重。他说我这种性格，在社会上不会混得很明白。我不服气。他说“你总得撞得头破血流才会信我？”我没再跟虎争下去，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虎是对的，我也未必是错的。我下车时，要付车钱。虎没收，他说我要是硬给就是瞧不起他，不给他面子，并把他的手机号给了我，告诉我有困难可以找他。我笑着说：“你以为你是警察吗？”虎说：“叶子，你还是那么善辩，但不那么爱生气了，真好。”我转身走了。走了一会，说不清什么原因，我回了一下头。虎半个脑袋露在窗外，看到我回头，对我挥了挥手，我转过身，大步走了，再也没有回头。想来世界真的很小，我居然很多次坐到虎的出租车。虎说话越来越随便，我也不太介意起来，他就是一个玩世不恭的人，不是流氓，也不是无赖。
去年到今年，我一直没看到虎，那时还想也许他又不开出租车了也说不定。今天就这么突然的相遇，人与人呀，真是很微妙。我知道虎从没有象他说的那样想娶我，他就是那种不必为生活奔忙，衣食丰足，闲得难受，到处寻开心的人。我也不可能会嫁她。但我们是朋友。
在这个城市，我曾经有那么多的朋友。某一天遇到了，或高兴，或悲伤。但我们都没有忘了我们曾经是朋友。
我们曾经是朋友，我们现在依然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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