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空旷的家 |
作者:俞昌雄 作于:2005-6-8 20:04:00 访问:12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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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我也想,人类从远古封闭的洞穴转到四面开窗的居所,是否真的出于对光明的渴慕以及对幸福的向往,宛若一抹刺眼的焰束真的升起来了,只要我们避开它的阴影,我们就能在光晕里找到通往四方的路。正如苏格拉底所言,他们的后上方有一堆火,远远地发出光亮,在火堆与囚徒之间有一隆起的道;你如果看的话,会见到在长长的路上建起的矮墙,象是一个屏幕,木偶在它前面表演,影子就印在它的上面。 我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终究要步入这样的境地。囚徒们绕过那些矮墙,接着是木偶,他们需要并肩路过我们的视阈,然后给我们带来家的幻想。更多的时侯,我们的冥思无法到达空旷的高度,在那里,众多的焰束高高举起,我们不能移动,只能看见前面的东西,也无法转头后顾。诚然,在人类生活当中,时间如过眼云烟,它的本体是处于一个往返穿梭持续流动的状态中的,而人的知觉过于涣散、暧昧,他们习惯把易于腐朽的肉体寄存浮尘之上,而让疾转的灵魂四处飘荡,找不到牵绊中的理想处所。 好比蜗牛、燕子和蚂蚁,由此,我们很容易找到先知、智者和庸人的影子。看着那些迟缓的形迹在时间的隧道里把家变成身体的一个组成部分,澄明而完整,宛若带有预言的光泽,扶着众多的神灵走在前头,在他们投下的阴影里,我们看到了宗教、理想还有现实生活中一点点的幸福的憧憬;看着那些飞翔的翎羽,横穿我们的肺腑和灵魂,掠过躯壳,插进经络骨血,最后深深地陷进欲望之中,而我们无法避开一些物质的框架,我们需要言说,需要在前后左右所有有关家的建筑里敞开秘密的美;看着细小而笨拙的步履,踏过我们遗忘尘世当中的清贫和落寞,它们忙忙碌碌,急于在大雨降临前,把呜咽呻吟搬进异常绝望的呼吸里。 我想一个时代的大善,它无法从先知那儿看到,因为他们过于隐蔽,要么被人类踩在脚跟底下,要么高踞人类的头颅之上。也无法从庸人身上获得,因为他们缺乏创造建筑的能力,即便是“遵从很少的几条普遍,甚至是机械的规律”也令他们捉襟见肘。而只有在那些智者的身上,我们才会被一种永恒而彻底的模仿的激情所挫伤和融化,是他们引领我们回到空旷的自然图景中——在那儿,一切属于人类精神的荒原已不复存在,而只有圣灵的光芒时刻拢罩着我们,让我们每向前迈进一步,都能使身心紧贴着家的肢体。话说回来,在这种崇高的迁徙过程中,纵然躯壳时刻沉浸于风雨之中,只要他的灵魂找到了无比庄严肃穆的殿堂的话,那么他的生命力便是永恒的;这多像翔舞着的燕子,除非它的眼眸镀上了神谕的光泽,并且拥有非常正确执着的方向,否则翅膀的煽动并无多大帮助。 荷马说:“任何东西也不如故乡和自己的父母更可爱,即使一个人离开父母,远在异乡,住在富裕的人家里。” 这是一个蚂蚁急于搬迁的时代。当对蜗牛的敬仰膜拜解除了我们对灵魂涣散而产生的恐惧的时侯,一只燕子会依托于使它降生面临的机缘和动机,在我们的视阈里翻越恶的藩篱,占领一切善的源泉,让我们在举目苍茫的荒原里,依照家园昭示的美的意志和心胸,让我们充满热情地欢乐地行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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