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长春，串起来的风景 |
作者：张 樯 作于：2005-6-8 20:03:00 访问：20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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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春，这个我从未光临全然陌生的城市，总让人想起儿时看过的一些反特电影的场景：高远而有些阴郁的天空，宽阔的马路，残旧而富有异国情调的建筑……
那么真实的长春呢？从炎热而潮湿的南方，搭乘几小时的飞机，抵达长春时，长春用干爽而清凉的风迎迓了我们。这是我们早已久违了的气息。这也提醒我们，到了真正的北方。
北方，多么辽阔而粗犷的一片土地，它不生长吴侬软语的缠绵，也拒绝着忧郁，它健康而健壮，活泼而有生气。在从机场到宾馆的路上，长春给我们的想象作了更多的补充，风是宽阔的，马路是笔直笔直的，路旁的街树不是单独的几株，而是连成片，连成带，一路没有中断地将城市串起来。而建筑也许不像南方的那般灵巧和明丽，却厚重和敦实，带着北方人特有的大大咧咧……
坦荡、开阔、干爽、残旧，带着些怀旧的意味，这便是长春给我的第一印象。
在抵达长春的第一个夜里，我还有一个从未有过的发现。虽说时值盛夏，却夜凉如水，再加上奔波了一天，我早已是疲倦之极，照理该睡个好觉才是，然而却怎么也难以入睡。迷迷糊糊中，窗外已是天光大亮，我疑心早晨已至，不料抬腕看表，竟只有三点钟。这么说，此时还只是一天的下半夜。我疑心白夜存在于这座城市了。那遥远、虚幻，存在于妥思陀耶夫斯基笔下的白夜。再打量窗外的白色世界，残旧的尖顶建筑，高高的树梢，淡淡的月亮，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很远东的味道，如一帧老照片，如一幅旧小说的插图。
这一发现，长春在我的心中无疑又多了一份别样的韵味。
随后，我们又深入到了这座城市的腹地。那个号称“亚洲第一植物园”的森林公园。虽然名不副实，但那种荒芜和宁静的感觉却是我在别处城市的公园里难以发现的。如果你有那么一个时刻什么也不想去想，什么也不想去做，只想静静地呆坐一个上午或一个下午，这里便是一个绝佳的去处。我们还去了长春电影制片厂，一如它的名字，它残破了老态龙钟了，可在电影城里，那些熟悉的道具和场景，则让我们想起早已逝去的欢乐岁月，打捞起洒落在时间之河的记忆。对了，我们还坐到了有轨电车，你只有在褪色的旧画报中才能见到的电车，在去电影宫的路上，随着哐哐当当的节奏，我们仿佛行驶在一段活着的地方志里……走在长春的大街上，我还要提一提马路两旁随处摆卖的水果蔬菜，价格之低，使人轻贱，然而它们却一律个大饱满，色泽鲜亮，咬一口，你就会对黑土地的丰饶有了最直接的体会。
说到长春的种种，我当然不能不提及这里的男男女女。
未去长春之前，长春的男子在我们的印象中，大都是高大、魁梧的一类。事实或许并非如此。我们所见的却多半是这么一类：留着短短的板刷头，有大团的肌肉，大大咧咧，精干，精明，精力旺盛。他们有什么便说什么，口无遮拦，即使与你第一次见面，也仿佛像熟人般没有距离感。我们在搭坐的一辆的士上，就常常能够遇到这种类型的司机。甫一上来，还未来得及与他讲几句话，他就开始给我们大谈起社会上的种种不平之事，也不管我们在听不在听，他只管一路讲下去，讲得兴起，他便大骂起贪官们，那种痛快淋漓的劲儿，让人觉真得他应该到反贪大会去演讲，方才对路。
至于长春女子，与印象中大相径庭的是，她们没有浓装艳抹，也不施粉黛，而是清清爽爽，素面朝天。一个偶尔与我们相识的长春女子说：“长春女子从不爱化妆。”这大概是许多长春女子的美学宣言。可你别以为她们也同江南女子一样柔弱和含蓄，你试着走近她们就会直接感受到她们那风风火火的性格。一次在长春街头，我们曾遇到这样一位女子，她正在买一种叫酒果的水果，见我们走来，连忙将自己咬了一口的水果，递给我们，说“你们咬另一边尝尝，很甜的。”这就是长春女子。直爽，不拘小节，不会藏藏掖掖，不会转弯抹角。我不知道，和这样的长春女子谈情说爱会是一种什么感觉，但我想肯定不会有鸡肚小肠般的相互猜忌。
长春好大，它四下里伸展着，没有停歇，我们这些匆匆的过客，短短的驻留，就像是几只蜻蜓从它的身边匆匆掠过，衔回的仅仅是一串断断续续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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