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绰号与主题 |
| 作者：吴晓锦 作于：2005-6-8 20:03:00 访问：48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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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水浒传》说开去
（该文1998年3月20日刊于《广东劳动报》第330期）
很多读者都说《水浒传》读到宋江提出受招安的主张以后就没劲了。历史上曾有人删掉了招安部分。这类读者的侠义精神可嘉，却可能违背了作者的初衷，误解了作者的良苦用心。招安的结局实际上使作品更具有壮烈的悲剧色彩和深刻的批判意义。我们且不着重于从全书的内容上来看，但从人物的绰号就能看出悲剧所在和作者的批判所在：奸臣当道、民忠而君不明的时代里，忠义言行是行不通的。
宋江的绰号是“及时雨”，“及时雨”应该是送入干裂的土地里的，结果却送（宋）入了江中，所以无用。正因为身为梁山头领的“及时雨”只想跟早已污浊的大江同流，所以即使有“智多星”也无（吴）用。宋江的及时雨为何要送入江中？都是他的忠义虚荣心作的怪。其实宋江也该清楚，当初正正经经地做押司都步行，如今造了反，还会有好果子吃吗？无奈忠义虚荣对他的影响太深，他狭隘的理性思维战胜了他的反抗之心，他还是只想走回所谓的正途。他迟迟不肯上梁山，不得已而上了梁山后，就把“聚义厅”改成了“忠义堂”，还“替天行道”，全然不相信天子早就瞎了眼昏了头，不相信官府向来就是高俅之类的小人在把持着。小人当了官是惹不得的呐！忠义本是种好思想，但宋押司所处的时代里，忠义已成了愚弄百姓的工具，聪明人和官爷们是不会去忠义的。
作家施耐庵所处的明代，其专制程度甚于宋代。宋江的“及时雨”不过是接济一下盘缠，替朋友通个风报个信，为普通的受冤者说句好话而已，根本不敢揭竿而起，但就是这点小恩小惠，竟也能使杀人不眨眼的李逵等人甘愿肝脑涂地地跟随他，可见当时社会之黑暗，善人之稀少了。身处专制时代，能产生轰动效应的玩笔杆子者如施耐庵等，不得不躲躲闪闪地借助谐音、双关、隐喻等手段来达到社会批判目的。我们应该体谅古时候的文人，应该有点历史辩证法的态度。他们随时都有可能因手中的那枝笔而掉脑袋，却能以隐晦的方式来批判现实并暗示某种进步道理，这已是难能可贵的了。
由此，我又想到了《红楼梦》。也许很多人都没想过，曹雪芹的时代里并没有贾、史、王、薛这四姓望族，为什么作者偏要选这四姓？其实，这四姓连起来读，就可看出作者为读者暗设了这样一个与作品主旨相关的假设复句：贾（假）史（使）王（君王）薛（贤），那么……复句的后半部分，作者空着，让读者结合全文来完成：假使王贤，就不会上下腐败和可爱人物被拆散并被扼杀了。复句完成以后，又形成了一个推理：既然现实和结局是可悲可叹的，证明王是不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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